晋国,绛宫,偏殿。
姬瑄收到单昭的信后振奋不已,明白这是晋国夺回盟国、对付楚国的好机会,就和晋国的所有卿大夫一同到偏殿接受王令。
“晋地守臣姬瑄,率晋卿大夫拜见大宰。”姬瑄带着晋臣们行礼道。
“晋侯不必多礼,请接王令。”单昭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王令和竹箱。
姬瑄看向托盘,眼中隐藏着多种情绪,但此刻他的心中最多的还是喜悦。
姬瑄郑重的接过托盘,道:“臣谢王上,谢大宰,臣必尽好盟主之职。”
殿内已摆好了数十张几案,姬瑄请单昭入座,群臣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单昭笑道:“这霸主之位终究还是回到了晋国之手,不枉费你与群臣这么多年的辛劳啊。”
姬瑄也露出一个笑容:“这都是群臣之功,群臣辅佐寡人,为晋国出谋划策,征战沙场。还有晋国的将士们,为了晋国浴血奋战,方能有晋国的今日。”
单昭道:“如今晋国君臣和睦,晋国上下一心,必能排除万难,灭狄制楚,再扬晋国国威,恢复昔日晋国的荣光。”
姬瑄眸光温润:“承蒙舅父吉言,这也正是寡人心之所愿,寡人和群臣都会为之努力的。若能灭尽赤狄,降伏楚国,寡人也算对得起这晋侯之位,也对君父有所交代。”
“晋侯过谦了。”单昭和蔼道,“虽然现在诸国都附楚,但楚子残暴不仁,不施德政,已经遭到了反噬。只要晋侯对诸国广施仁德,诸国必会归心,何愁不能制楚。”
姬瑄道:“寡人谨遵舅父教导,会以仁德之心对待诸国,用这次会盟之机化解与诸国的矛盾,劝他们不要被楚国所控制,找回自己的道路。”
姬瑄决定今年在晋国举行会盟,就派遣使臣前往齐、秦、鲁、宋、卫、郑、陈、蔡、许、曹、邾、薛、鄫等国宣布会盟之事。
因为这次会盟要商议对付楚国的事,所以就不邀请楚国参加了。本次会盟,姬瑄最重视的就是齐国和秦国这两个姻亲大国了,所以派他最得力的两个卿去出使二国,谷廉使齐,梁训使秦,而祁彰又被他派去攻打赤狄了。
齐国,临淄宫。
穆凤仙和贾桃夭藏在临淄宫的大门后,悄悄打量着晋国来使。她们已经收到了楚国来信,命她们挑拨齐侯与晋臣的关系,从而恶化晋齐邦交。
穆凤仙道:“桃夭姐,你看这个晋使长的如何呀?”
“呃……我看,长的还不如上回来的那个……梁训呢。”贾桃夭道。
“呦,姐姐的眼光未免也太高了。”穆凤仙柳眉轻蹙,尽显娇媚之态,“连晋使这般人物都嫌弃上了,我看这晋使只是没有梁训那么年轻罢了,样貌身板也都是一等一的呢。”
贾桃夭又看了谷廉几眼,觉得他比姜原年轻英俊多了,便道:“妹妹所言不错,这晋使确是一身阳刚之气,伟岸非凡。这……待会儿我们谁去……引诱他好呢?”
“这次就由妹妹我去吧,我看姐姐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穆凤仙朱唇含笑,连忙将谷廉护下,不想被贾桃夭抢去。
“哪有啊,我也很喜欢他的。”贾桃夭急道,“就由我去好了。”
“还是我去吧,我的位份比姐姐要高一点,要是被君上抓到了,君上会更生气,就会责罚晋使让晋齐两国交恶。”穆凤仙道。
“那好吧,就这一次。”贾桃夭嘴角下垂,不情愿地道。
穆凤仙薄唇轻弯:“这样我们就按计划分头行动,我去晋使那里,你去请君上来。”
谷廉和几名随从站在偏殿里等候齐侯的接见,他们静静打量着偏殿内的陈设,觉得齐国不愧是大国,这偏殿比晋国的还要气派。
穆凤仙端着一壶酒进来,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一双杏眼含春,向谷廉道:“贵使,怎么没坐下等啊?”
谷廉行礼道:“齐君未至,外臣不敢入座,敢问夫人你是……”
穆凤仙将酒壶放到几案上,一双眼像钩子似的紧紧盯着谷廉:“妾是君上的如夫人,听闻今日临淄宫有贵客来临,就来给君上和贵使送美酒。”
谷廉觉得这女子看他的目光灼热异常,他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就站到了一张几案后面,试图和她拉开距离。
穆凤仙见谷廉对她的美色丝毫不动心,心里有些不悦。她转身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靠近谷廉,对着谷廉的胸膛就贴了上去,然后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贵使啊,妾身敬你一杯。”
谷廉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如夫人请自重,还是等齐君来了再饮佳酿吧。”
穆凤仙黑如点漆的眸子中暗含不甘,她仰头饮尽杯中的美酒,将酒杯扔到地上,而后扑过来抱住谷廉。
谷廉大惊,反应过来后马上推开她。穆凤仙却紧抱住他不放,她深深地喘息,撅起嘴唇对着谷廉的脸颊吻了上去,在谷廉脸上留下一个红艳艳的唇印。
谷廉心头顿生嫌恶,将她狠狠推开。
姜原踏入偏殿,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神色骤然严峻起来,这晋使居然敢对他的爱妾动手动脚。
穆凤仙被推到了地上,马上泪汪汪地道:“晋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姜原问道:“美人啊,是晋使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