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糕点,清甜的味道让秦菁菁舒心了许多,她可以让秦医动手。
正巧姬苏感染了风寒,姬煦出使齐国了不在府中,她便让秦医去给治好了,再随便栽赃给别人。
齐国,临淄宫。
“外臣姬煦拜见齐君。”姬煦躬身作揖,举止温文尔雅,语调不疾不徐,“外臣今日代表晋国来与齐国签订盟约,还请齐君履行约定。”
姬煦身后跟着四名晋臣,大夫何桐以及其弟何恪,林奉次子林辛,祁彰幼子祁方。
“太子不必见外,都是一家人。”姜原眉眼间笑意渐深,在座上将姬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吩咐身旁的杜钧,“杜卿,传令下去,摆上会盟所用器具,寡人要与晋太子订盟。”
宫人奉上会盟所用的牛血,牛血盛放在玉敦中,姜原和姬煦歃血为盟,齐国奉晋国为盟主。
会盟结束后,姬煦和四名晋臣便离开大殿,向临淄宫外的方向走去。
临淄宫一处水池边,清风徐徐,水池上清波荡漾。
姜练坐在水池畔的一块石头上,乌发梳成灵动的发髻,斜插的海棠花发簪娇艳柔美,发间的珍珠配饰圆润柔亮。
她凝望着潋滟的水面,兴致勃勃地随手将身边的小石子扔入池中,看水面晕开层层涟漪。
崔徽入狱后,崔氏献了许多东西给姜原,又日日求情,姜原才同意将他放出。因崔徽杀死杜钧长子,姜原不愿他娶姜练,姜练一气之下竟和崔徽私奔,逼得姜原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他们已成婚两个月了,姜练思念临淄宫的景致,就来临淄宫住几天。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宁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她独属的安闲,姜练双眸含上薄薄的怒意,她要看看是谁打扰了她的清闲?
姜练转身回顾,透过树林枝叶的掩映,望见不远处有一群人,走在最前方的那人衣衫华贵,冠服雅致,步履稳健,仪容隽雅不群,一举一动尽显风华,令人移不开眼,姜练心中的怒气霎时消了一半。
抬手拨开枝叶,姜练快步走去,想去质问为首之人为何偏偏走这条路,打扰她的清静。
“站住,你为何路过这里,扰了本公主的清静!”姜练张开手臂,拦住姬煦一行人的去路。
姬煦那张俊秀的面容倏然映入她的眸底,见他眉如墨画,眸中光华清冽似水,姿容恍若冬日中和煦的日光,姜练心头一颤,神色略怔,顿觉崔徽与他相比黯然失色。
“我是晋国太子,和臣子一道出使齐国签订盟约,目下离开临淄宫路过此地。”姬煦眉头轻敛,声音平静,听她自称是公主,想必是舅父之女。
“原来是表兄,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表兄海涵。”姜练放下手臂,眉目间浮现歉意,唇角牵起丝丝微笑,“我是齐国四公主,表兄叫我阿练便可。”
“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表妹了。”姬煦眸中波澜不起。
一丝失落自姜练眼中划过,但又转瞬即逝,她侧身让开。
姬煦从她身旁经过,忽然听到姜练声音轻快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还会遇见我的。”
言语随风掠过,姜练注视着姬煦离去的身影,让他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驿馆,暮色渐深,姬煦在一间客房里准备就寝,明日便要启程返回晋国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尚未走到门口,外面的人便粗暴地掀门撞入,看打扮是一群齐国的侍卫。
“你们胆敢造次,闯入这里要做什么?”姬煦冷冷地道,目光凌冽如冰刃。
“跟我们去了就知道了。”侍卫嬉皮笑脸地上去拉姬煦的胳膊,猛然被姬煦踹开,侍卫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不住地痛呼。
“晋太子息怒……小的们也是奉君上之令办事啊。”其他侍卫顿时怕了,声音发颤。
“齐君又有何事?”姬煦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侍卫们。
“君上有要事和太子相商,小的只是负责传话罢了。”侍卫道。
“看你们这样,不像是来请人的,倒是像来绑人的!”姬煦眉峰一敛,面容上冷色未减。
“请太子不要为难小人。”侍卫放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走一趟吧。”姬煦动了动唇,不愿在齐国起冲突。
何桐何恪在驿馆的房内已经睡下,他们从睡梦中惊醒,而后被齐国侍卫拉走,祁方和林辛也一并被侍卫带走。
临淄宫,姜原正和杜钧饮酒作乐,几案上的佳酿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姜原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杜钧,笑道:“杜卿啊,你真是寡人的智囊,现在晋太子和四个晋使都被扣留在齐国,用他们应当可以换回景节和齐卿了。”
“君上谬赞了,臣不过是略施小计。”杜钧心中颇为得意,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几日前他便为姜原出好了主意,待晋使入齐结盟之时,趁机将他们扣留,用他们向晋国换回太子和齐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