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臣们沉默不语,他们都不懂兵法,所以不知如何破解,杜庞也连连摇头。
此时,郭罕开口道:“回君上,臣了解此阵,名为一字长蛇阵。形如长蛇,左右两边是蛇首与蛇尾,中间是蛇腹,蛇首与蛇尾是骑兵,蛇腹是步兵。”
“出击之时,你若攻蛇首,蛇尾就会与蛇首一同夹击你;你若攻蛇尾,蛇首就会与蛇尾一同夹击你;你若攻蛇腹,蛇首和蛇尾会一同夹击你。所以要破解长蛇阵,最好的方法就是限制它的首尾,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臣以为该将长蛇阵分成为三部分,我方派出三队人马分别攻其首、腹、尾,使其各部不能联合,才能一举攻破其阵。”
姜原喜道:“郭大夫真是个人才,就照郭大夫说的办。杜庞,你带着人马进攻蛇首,郭大夫带人马进攻蛇尾,寡人亲自带人马进攻蛇腹,会会晋军的长蛇阵。”
“臣遵命。”二人道。
谷廉坐在战车上观察着齐军的动向,他身旁是数架战鼓,只待齐军一出击,他就敲响战鼓命晋军大举进攻。
不过片刻,谷廉就看到齐军已列阵完毕,开始前进出击了,便和晋兵们一同敲响战鼓,命晋军开始出击。
长蛇阵内的步兵手里拿着长矛或长枪,听到鼓声后开始前进,两侧的骑兵与步兵一起前行,保持队形。
长蛇阵运转,犹如巨蟒出击,攻势凌厉。杜庞与郭罕的兵马牵制住蛇首与蛇尾,姜原驾着战车冲进蛇腹,将阵型冲散,长蛇阵被击溃,晋军和齐军厮杀到一起。
谷廉面色一变,齐国不愧是大国,如此勇猛地击破了他的长蛇阵。今日他一共准备了五个长蛇阵,第一个已被击溃,那么,剩下的长蛇阵就不能单独上了。
谷廉和晋兵变换了鼓声,以鼓声传令,命另外四个长蛇阵一同进攻姜原、杜庞、郭罕这三支人马。三个长蛇阵,每个军阵进攻一支人马,另外一个长蛇阵协助这三个长蛇阵。
郭罕听出来鼓声有变化,又看到他们三支人马被三个长蛇阵包围了,心头大骇,命齐兵先抵御晋军的攻势,而后从箭筒中抽出五支羽箭,拉开弓弦,瞄准谷廉后疾射而去。
“啊——”谷廉发出一声痛呼,身上几处顿时鲜血直流,敲鼓的力道减弱了。有两支羽箭射中了他的胸口,两支射中了手肘,还有一支射中了战鼓。
“主帅,要不要紧啊?”副将道。
“我没事。”谷廉强自忍痛,继续奋力击鼓,命长蛇阵加速猛攻。
又有箭射来,副将举起两个盾牌为谷廉挡住飞来的箭矢。
郭罕听到鼓声震天,狠狠地将手中的弓箭扔到地上,谷廉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再这样打下去,齐军不但会败,就连他们三个人也会被晋军抓住的。
郭罕高声喊到:“君上,杜大夫,不可再恋战,我们要尽快突围出去,再战就会被俘虏的!”
姜原看了看周围的晋军,道:“齐兵听令,立即突围!”
齐兵立即向着鞍地的方向冲杀,这一侧没有晋军,所以齐军很快就逃脱了,杜庞护送姜原先逃走,由郭罕断后。
鲁国边境,鲁崇和季翰带着鲁军来抵御楚军,据探子所言,楚军已经抵达鲁国和邾国的交界处了。
鲁崇骑着马守在入鲁国的必经之路上,果然看到了楚军的旗帜,为首的将领他也认识,就是楚国令尹楚步。
这楚国没答应鲁国的求援,帮齐国倒是非常卖力呀,都派了令尹来了。
楚步看到前方有鲁国大军,就命令军队停止前行。连日赶路他感觉劳累非常,不仅四肢酸痛,还头昏脑胀的。
鲁崇道:“楚令尹啊,你带这么多兵来我鲁国是要干什么呢?”
楚步道:“回鲁君,齐国有难,寡君命外臣前来救齐,请贵国让我们过去。”
鲁崇冷哼一声:“这齐国离楚国比鲁国更远,你们楚国救齐而不救鲁,寡人看你们是来帮齐国攻打鲁国的吧。”
楚步道:“鲁君,外臣只是奉寡君之命来抗击晋国联军,还请鲁君放行。”
“你们不知道鲁国是晋国的盟国吗?”鲁崇怒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过去!”
楚步觉得头晕的很,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楚国其他的骑兵也从马上倒下去,步兵也成片成片地倒下。
鲁崇心中大惊,难道楚军突然发病了?
楚军的随行军医背着药箱,慌忙跑出来查看楚兵的情况,查完之后面色大变。
楚步勉强睁开眼,问道:“医师,大伙是生了什么病吗?”
医师痛心道:“回令尹,大伙是染上了瘟疫,这瘟疫,应当是在宋国境内染上的。大伙儿……已无法作战了,还需尽快撤回楚国保命啊。”
楚步神色黯然,握紧拳头哭道:“为何天公不作美,让我救不得齐?为了将士们的命,只有回师了。”
楚步命副将传令三军,撤回楚国。
鲁崇听到楚军染上瘟疫后,脸都绿了,急忙命鲁军撤走,生怕鲁军被楚军传上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