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很快就散尽,只有姜慎还站在原地不肯走,他愤愤地盯着二人:“君兄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姜原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拥着怀中的美人就走了,尽管身后传来姜慎的怒吼和踢打房门的声音,他也不想理会。
晋国,绛宫。
为姬瑄服丧已满一年,姬煦正式即位为晋侯,册封正妻姜练为君夫人,何华姝封为如夫人之首,楚荟为第二如夫人,谷素为第三如夫人。
宫中,几案上摆着糙米饭和鲜美的烤鱼,楚荟素来喜欢烤鱼,鱼肉入口细腻柔滑,配上糙米饭很是她合口味。
吃的差不多时,医师碧水端来熬好的药汁:“公主,药里已经放了蜂蜜,你吃完饭后喝下不会感到苦。”
这药汁用于调养身体,楚荟之前喝了感觉很有效。
“有劳你这些时日照顾我,等会你多拿一些黄金。”从碧水手中接过药,楚荟心中泛起暖意,多亏了碧水精心照料她,她才平安生下孩子,现在成了如夫人。
当初她准备嫁入晋国,王弟为了保护她,特地写信求了姑母秦国太夫人,让她安排绛宫的秦医保护楚荟。
绛宫内的秦医是姬煦原配妻子秦菁菁的陪嫁,秦菁菁死后,秦医因为医术高明仍然留在绛宫医馆,楚疏就让楚荟接手秦菁菁在晋国的势力。
楚疏没有让她带楚医入晋国,一来因为晋国对楚国防备严,楚国不容易安插楚医进去,二来秦医的医术精湛,胜过楚医。
“为公主效劳是婢子分内之事。”碧水语气柔和。
楚荟眉目间笼上淡淡的暗影,缓缓开口:“你接下来还要尽心为我准备药膳调养身体,以后我们和姜练对付的日子还长着呢。”
“姜练不过是楚国歌舞姬的女儿罢了,我可是楚王的女儿,岂能久居她之下!”楚荟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不甘,姜练的母亲不过是父王送到齐国的歌舞姬,而她的母亲可是秦国公主,楚国也比齐国更强。
现在她已经生下了儿子,可以凭借秦楚的力量将儿子推上晋国太子的位子,也提升自己的地位。
“婢子祝愿公主得偿所愿。”碧水道。
君夫人寝宫,果儿将楚荟和医师的谈话告诉姜练。
果儿结交了楚荟的贴身宫女,这些话她是从楚荟的贴身宫女口中得知的。
姜练听完,心中对楚荟积压的怒火翻涌直上,看来她得敲打敲打楚荟,遏制住楚荟的嚣张气焰。
“果儿,我们走,去会会楚荟。”姜练红唇微启,言语中裹挟着刀刃般的锋利。
楚荟住处,碧水动作娴熟地为楚荟按摩,姜练脚步急促地冲进来,发髻上的珠玉颤巍巍地摇晃,身后跟着果儿。
见姜练眼神不善,楚荟不禁有些纳闷,开口问道:“今儿是怎么了,君夫人这么急着来这里?”
“楚夫人,你野心不小啊,竟然背地里说岂能久居我之下。”姜练盯着她,脸颊上染满了愠色。
“君夫人是听谁说的?”楚荟不免有些慌乱,眼神躲闪,心里暗骂是谁将她的话泄露了出去。
“楚夫人,是婢子经过你的宫殿时听到的,就回禀了君夫人。”果儿出言道,她才不会供出楚荟身边和自己交好的宫女。
“楚夫人,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姜练唇线抿成一道冰冷的弧度,上前一步抓住楚荟的衣襟。
随后姜练以眼神示意,果儿扬手准备给楚荟一记耳光,却被眼疾手快的碧水抓住了腕子。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保护公主!”碧水朝身旁的宫女吆喝。
几个宫女一齐过来,很快把果儿制服了。
在宫女和果儿缠斗时,姜练忍无可忍地给了楚荟一耳光。
因为心中恼怒,楚荟的脸顿时涨红起来,使出力气,猛地将姜练掀翻在地,这姜练先前就试图谋害自己,她是楚王的女儿,凭什么受楚国歌舞姬的女儿欺压。
姜练的翠玉耳坠乱晃,这措不及防地摔倒,令她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楚荟这个贱人竟敢推她。
果儿被几个宫女按住,没法过来扶姜练,姜练踉跄地站起来,用手理了理衣裙,狠狠地瞪着楚荟:“记住你的身份,你一个如夫人竟然对君夫人不敬!”
“反正君上的正妻都换过好几个了,不妨再换一个。”楚荟高高昂起头,对上姜练的眼睛,唇瓣吐出刺耳的话语,“君夫人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适合做君夫人啊,毕竟我出身比你高贵,还不像你有个前夫。”
“你给我闭嘴!”姜练拽住楚荟的胳膊,回怼她,“我的母亲毕竟也是卿女,是楚国前大司马之女。我们齐国是侯爵,而你们楚国只是个子爵罢了!”
“你那个前夫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你该不会是为了嫁给君上,将他谋害了吧。”楚荟也不甘示弱,继续戳姜练的痛处。
姜练前夫的死她已经暗中调查过了,齐国卿族卢氏家中有楚国送的歌舞姬,她便是通过这些歌舞姬知道了姜练原配崔徽的死是姜练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