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才刚刚同我们议和,背地里又整这些事,臣看他们议和也是假的,只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罢了,其实一直没忘了争夺霸主之位。”
“幸好我们手上还有郑裘这个筹码,之前我们是为了保护他,才让他住到现在,如今郑潘已死,也该把他放回郑国了,以平郑国之乱。”
林裕道:“郑潘一死,郑裘已经少了一个大敌,这剩下的石阡郑顽等人,也该让郑裘自己解决了,就看他有多少能耐了,能否制服石阡郑顽二人。”
姬煦道:“那就把郑裘放了吧,咱们已经帮他不少了,既帮他抓了杀妻仇人,又保护了他这么久,就不让他继续住在晋国白吃白喝了。”
“但现在郑顽已经是新君了,我们再把郑裘送回去,郑臣们恐怕也不会让他复位。所以我们要派兵打入郑国,郑臣们才能顺服,就会废了郑顽的君位,再度认同郑裘为国君。”
“郑顽的母族可是楚国,楚国必定会保护郑国和郑顽,所以我们攻郑,楚国也会出兵,我们就要做好对抗二国的准备。寡人给梁卿四百乘兵,让祁卿做副帅,护送郑裘攻入郑国。”
楚国探得消息后,为了保住郑国这个盟国,立即联合三国出兵救郑,楚国出兵五百一十乘,郑国出兵六百乘,秦国出兵二百乘,长狄出兵二百五十乘。
楚秦郑三国大军于郑国和梁训率领的晋军交战,长狄军则进攻晋国本土,姬煦派遣万献率军一百三十乘抵御长狄军。
齐国,临淄宫。
姜练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自被送回齐国后,她就日渐疯癫,一开始是摔东西,在宫里乱跑,后来倒是不乱跑了,整日呆在房间里说一些胡话。
姜原舀了一勺粥喂给姜练:“练儿啊,为父听说你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来,乖,把这粥吃了。”
姜练抱住姜原道:“阿煦,我不想吃东西,我想和你一起去划船,再带上遇儿和期儿,你要摘一些漂亮的花给我,你一向宠我,就跟我一起去嘛。”
“绛宫里的池塘太小了,我想出去划船。”姜练神秘兮兮地趴在姜原耳边道,“咱们找一条小溪,扑通一声,往里一跳,然后划呀划,想划多久就划多久,你说好吗?”
姜原听的一哆嗦,他心如刀割:“练儿啊,你的疯病又加重了。整个齐国的医师,为父都找遍了,他们都对你的病情束手无策,恐怕你要这样疯一辈子了。”
“你还这么的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就被晋国搞成了疯子。齐国是做了什么孽,才让你遭受如此横祸,不但你变得疯癫,连你的两个孩子也死于非命。”
“可惜我们齐国不行,我们没有晋国那么强,所以我们只有忍气吞声,这都是寡人无能啊,连为两个外孙出气都不能。”
“君上,郭正卿求见。”侍女道。
姜原回过神来,把碗给侍女,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间。
郭罕向门内看了一眼,就大致知道了姜原这副模样的原因,他跟随姜原入了书房,将晋国攻郑的事禀报给他。
姜原仍在想姜练的事,两个外孙的仇不能不报,既然晋国在与郑国交战,齐国就可以趁机捞一笔,为齐国谋取一些利益。
“郭卿啊,寡人想攻晋。”姜原道。
郭罕道:“君上,真的决定好了吗?”
“寡人必须要为练儿报仇,晋国居然如此对待她们母子三人,寡人若连攻晋都不敢,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姜原道。
郭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君上想出多少兵?”
姜原道:“在留吁那块地上,咱们还有三百乘兵,那块地离晋国最近,就用那些兵攻晋吧。你是齐国最出色的将才,就由你去攻晋,杜亚卿做副帅,如果能打下晋国的地,寡人会多赏赐你们东西。”
“晋国必须赔偿练儿和两个孩子的损失,还要赔偿寡人,寡人会写信给他们,要三样东西。”
“其一,寡人要两千里地,赔偿两个孩子的损失;其二,寡人要晋国东部二十座城池内的果园,这些果园里结的果子都归寡人,来补偿寡人的女儿;其三,晋国要将霸主之位让给寡人,来抚平寡人心中的伤痛。”
“如果这三个条件晋国都能答应,我们就不攻晋了,如果晋国不肯全部答应,那就攻晋。”
郭罕道:“是,臣听明白了。”
晋国,绛宫,醉云宫。
姜云陵看完竹简后,脸上充满了失望和怒气:“他还有脸向咱们宣战,姜练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咱们能把她送回齐国就已经够厚待齐国了,他居然还欲壑难填,开出这么无理的条件,真是一个无耻的小人。”
“齐侯究竟把晋国当成什么了,咱们已经对他处处忍让了,他反而得寸进尺。要不是晋齐之间隔得远,我看他就能吞下晋国所有的东西。”
“他要其他的东西还说得过去,居然连霸主之位也想夺走,这霸主之位可是无数晋人历尽艰辛才打下来的,岂能拱手让给齐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虽然我一直知道他这个人心胸狭隘,却不知道他连是非都分不清楚,只知道为自己谋求利益,似是永远都没有倦意,简直像只饕餮,一直不停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