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煦道:“阿母息怒,其实诸国这样也是常态了,舅父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孩儿的心情倒是比较平和,我们和齐国的关系还是能保则保吧。”
“舅父开的这三个条件,前两个我们可以答应,但霸主之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的,如果齐国不肯答应,我们就开战。”
“晋齐二国是对等的大国,齐国出了三百乘兵,我们也出三百乘,由亚卿带兵去和齐国正卿和谈,就看能否谈妥了。”
留吁故地,林裕带来三百乘晋军和郭罕谈判。
双方行过礼后,郭罕问道:“敢问林亚卿,齐国的三个条件,晋侯可否都应允了?”
“寡君愿意答应前两个条件赔偿齐国,至于霸主之位,晋国不能让给齐国。”林裕神色肃然。
“既然晋国不肯让出霸主之位,那就多割地赔偿齐国,那第三个条件就换成割十五万里地给齐国!”郭罕的话语锋利如剑刃,来晋国之前,姜原有交代过他,若是晋国不肯让出霸主之位,就换成割地十五万里。
林裕脸色顿时变了,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满腔怒火,来见郭罕前,君上嘱咐过他,最多只能同意给齐国两千里地,若是齐国仍然不满足,就开战。
“我晋国的土地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寡君看在晋齐多年情谊的份上,肯与齐国谈判,答应两千里地和果园的条件,齐国却如此咄咄逼人,竟然向晋国要这么多土地。既然两国无法达成一致,那只能战场上见分晓了。”林裕冷冷道。
郑国,新郑。
梁训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击败楚秦郑三国大军,送郑裘返回了新郑。
郑裘重新登上君位,众臣都跪在他的脚下,郑裘的目光落到石阡和郑顽的身上,两眼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郑裘沉声道:“寡人离国还不到一年,这郑国就大变样了,接连换了两个国君。现在寡人回来了,自古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你们究竟是认寡人,还是他呢?”
众臣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如今郑楚都落败了,郑裘有晋国的支持,可以随意处置他们,他们都是支持过郑潘郑顽的,此时要是说错一句话,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就当哑巴吧。
郑裘冷笑一声:“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支持寡人了,这国君只有一个,既然寡人是国君,那郑顽就不再是国君了,寡人将他废为庶人,流放蜀国,永不召回!”
侍卫将郑顽拖下去,石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自己了。
他还是太低估郑裘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取代郑裘,可事情的发展是他不能掌控的,他无法对抗晋国和楚国,就不能得到君位,如今更是连卿位和性命都难保。
“正卿石阡,买通刺客刺杀君夫人,不仅让寡人痛失爱妻,还影响郑齐二国之邦交,罪大恶极,理当处斩。来人,把他拉下去斩了!”郑裘道。
石阡道:“刺杀君夫人只是石涓一人所为,并非臣指使的,石涓已经受戮,此事已经了结,君上不该将君夫人之死迁怒于臣,诬陷臣的清白。”
郑裘挥手示意侍卫拿来一卷竹简,扔给石阡看,上面是石涓的供词,详细交代了刺杀姜婵的经过。
郑裘道:“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石涓已经在晋国的大牢内供出了你,是你和郑潘为了篡夺寡人的君位,就合谋害死了君夫人,意在破坏寡人和齐国的关系,不能再继续做国君。”
“寡人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们二人,你们用心却如此歹毒,企图害寡人失去妻子和君位。所幸寡人有晋国相助,才查明了君夫人的死因,重新回到了郑国。”
“既然寡人回来了,就要让君夫人的死因得以澄清,你和郑潘作为主谋,必定难逃一死,寡人今日就要为爱妻报仇。来人,拖下去斩了!”
石阡彻底失控,大声尖叫:“君上不能斩臣,臣有功于郑国,求君上念我石氏一门世代为郑国尽忠,饶臣一命吧!”
“臣与父亲都为郑国立下汗马功劳,辅佐了多代郑君,臣的功勋足以抵过了,求君上不要杀臣,郑国不能没有臣啊……”
郑裘道:“你不仅谋害君夫人,还想篡夺寡人之位,寡人若再留你,迟早会死于你手的,为了寡人的安危,必须除了你这个祸患。”
“只要你在郑国一日,寡人就不能安心。你们石氏的功劳也不能抵你谋权篡位之过,不能仗着有功就不忠于国君,还向寡人的妻子痛下杀手。”
石阡无言以对,不再呼喊挣扎,任由侍卫将他拖下去。
郑裘看向众臣:“石阡已被处决,亚卿升为正卿,其他人依次晋升。望诸位记住今日之事,诸位当继续为郑国和寡人效力,不得再犯石阡之过。”
“是。”众臣道。
处理完朝政之事,郑裘命人给晋国送厚礼以感谢晋国相助,并献上宗室之人代他为质,以示对晋国的顺服。
齐国,临淄宫。
寝宫内,姜原和陈玉鸾姜景节一同商议进攻鲁国的事。
他这次没有给郭罕太多的兵马攻晋,其实是因为图谋鲁国之地,齐国和鲁国接壤,打下来的地都是齐国的,比攻晋要划算多了。
现在鲁檀被晋国扣留了,鲁国国内无君,也是进攻鲁国的好机会。
“君父,这郭正卿还没跟晋国谈妥呢,他随时都可能和晋国开战,我们这边再进攻鲁国,怕是难以兼顾吧。”姜景节道。
陈玉鸾道:“你是不是疯了呀,居然要同时和晋鲁两个大国开战,就不怕腹背受敌吗,齐国经得起你这么瞎折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