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姬蒲推开醉云宫的门大步进来:“孙儿拜见祖母,”
姜云陵道:“君上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这里。”
姬蒲看向姬晔:“宋国因阿容之死扬言要攻晋,寡人为了平息祸乱特命正卿和亚卿出使宋国,寡人想阿容毕竟是君夫人,该派个公子和二卿一同出使。”
“阿晔是寡人的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他的份量够了,派他出使宋国才能显示对宋国的尊重,只是去宋国玩一趟就回来,祖母该不会反对吧。”
姜云陵神色冷了下来:“晔儿还这么小,出远门不安全,宋国的风光也不如晋国,就不必去看了。就算要送晔儿外出游学,也该去王畿这样的地方进修。”
“王畿乃高华之地,那里的夫子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把晔儿送到王畿,对他的学业有好处。”
姬蒲挑了挑眉,他的小心思还是被祖母看穿了,但祖母已经做出了退让,不再把姬晔留在晋国,他也能放心了,就顺着祖母的意吧。
“祖母说的是,还是让晔弟去王畿更好,希望祖母能尽快把晔弟送走,否则正卿和亚卿就要上路了。”姬蒲说完话,向姜云陵行礼后就离去了。
姬晔缩到姜云陵的怀里,小声道:“晔儿不想离开祖母。”
姜云陵摸着姬晔的脑袋,柔声道:“祖母也不想你走啊,可是祖母老了,不能永远保护你,只能给你找一个好的去处,保你平安长大。”
“王畿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王畿里的单国是你祖父的母族,大宰单昭是你祖父的舅父,王后是大宰的女儿,他们会替我保护你的。”
梁训和祁谦启程去了宋国后,姬蒲心想如今正卿和亚卿都不在晋国,他需要安抚一下国内的卿,就将良人林青梅升为了如夫人。
林青梅居处,卫巧芳、郭柳莺和孙环都来庆祝林青梅升为如夫人,林青梅也准备了上好的茶水招待她们。
眼下宋容离世不久,便没有办宴席大肆庆祝,只是几个人小聚一番。
孙环和林青梅关系不错,就帮着她一起端茶水。
“这杯是卫姐姐的。”孙环端着托盘,小心地把其中一杯递给卫巧芳,缓慢勾唇。
卫巧芳接过花纹精巧的茶杯,饮着温热清冽的茶水,一边和众人有说有笑,饮完后却突然脸色苍白,额间汗水涔涔,汗珠滚落,嘴唇也无血色。
她手中的茶杯亦拿不稳,脱手落地,卫巧芳猝然摔倒,林青梅瞬间惊住了,让宫女去请医师过来。
孙环装作惊讶又担忧的样子,心头却浮上一丝得逞的快意,前面她设计支开了林青梅,然后悄悄在一杯茶中下了药粉,又亲手将这杯茶端给卫巧芳,这样可以一石二鸟除掉卫巧芳和林青梅。
医师拎着药箱急忙过来,看了后无奈地道卫巧芳已经中毒身亡了。
姬蒲闻讯也及时赶来,眉间是化不开的怒意,似乎压着雷霆:“林夫人,卫夫人在你这里喝茶出了事,你快给寡人交代是怎么一回事!”
卫巧芳是卫国宗室女,现在死在绛宫,会对晋卫邦交产生影响,甚至让晋卫交恶。
宋容之死导致晋宋关系恶化,现在卫巧芳又死了,这些后宫的女人怎么净会给他添乱?
几位妃嫔都颤抖着地跪下,生怕姬蒲大发雷霆殃及她们。
林青梅泪流满面,哭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卫巧芳怎么突然会死。
宫人从林青梅宫中搜出了一包药粉,正是卫巧芳中的毒,姬蒲不顾林青梅的哭诉和解释,将她打入冷宫。
没过几日,姬蒲就收到卫国寄来的书信,要求他查明卫巧芳的死因,处死凶手并给卫国财物赔偿。
卫国要的财物没有宋国多,为了维系晋卫关系,姬蒲就同意给了卫国财物赔偿。
林氏族人还为林青梅求情,说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姬蒲对此很是厌烦。
虽然林青梅也不肯承认是她所为,但是证据确凿,况且林青梅的父亲林辛和伯父林裕都已经死了,他现在又急于推出凶手平息卫国的怒气,就下令处死了冷宫里的林青梅。
宋国,商丘宫。
梁训和祁谦到达商丘宫后,向宋运和宋容之父说明了他们救宋容上岸的经过,宋容的父亲听的半信半疑,宋运则是全然不信,下令先将二人软禁起来,再考虑如何处置他们。
二人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内,用绳子绑在柱子上,隔几天才有人送一次饭给他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一连过去了十几日,还是没有人来告知要如何处置他们,二人心里不免有些着急,都过去这么久了,到底是要杀还是要罚,也得给个准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