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跟踪我。”

“我没跟踪。”她纠正，“我只是来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到底有几分真。”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井。

她没躲。

两人对视几秒。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短促，尖锐。

顾承舟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声音方向看去。

江晚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巷子深处，一只黄褐色的母狗正带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狗走出来。母狗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它闻了闻地面，忽然停下。

目光锁定——

顾承舟手里的煎饼。

她心头一跳。

来了。

【实时弹幕·紧急预警】

目标已被标记为“抢食者”。攻击倒计时：3、2——

母狗突然丢下馒头，朝他们冲过来。

速度很快。

顾承舟反应极快，立刻后退一步，把煎饼往身后藏。

“走开。”他低声呵斥。

狗不听。

龇牙逼近，喉咙里发出低吼。

三只小狗也跟着跑，绕着他脚边转圈。

江晚星站在原地没动，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顾承舟一手护着煎饼，一手虚挡，语气强硬：“别过来！我不给你！这是我买的！”

狗逼近，一口咬向他裤脚。

他猛地跳开，动作狼狈。

皮鞋踩到水坑，溅起泥点。

他低头看一眼，眉头紧锁，像在主持董事会般严肃：“你这是违法行为。侵犯私人财物使用权。”

江晚星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转头瞪她。

她抬手掩唇，眼睛弯成月牙：“你说啥？它听得懂吗？”

“闭嘴。”他低声说，又往后退。

狗步步紧逼。

一只小狗趁机扑上来，咬住他西装下摆。

他手一抖，煎饼脱手。

油纸包飞出去，砸在路边垃圾桶上，碎成几片。

鸡蛋和薄脆洒了一地。

母狗立刻冲过去，叼起最大一块，转身就跑。

小狗们也跟着撤退。

一家四口迅速消失在巷子尽头。

现场安静下来。

顾承舟站在原地，西装皱了，裤脚湿了，手里只剩一张空油纸。

他面无表情。

江晚星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

“所以……”她喘了口气，“这就是你所谓的‘路过，饿了’？”

他把油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巧合。”

“嗯，真巧。”她点头，“狗也巧，时间也巧，连你点单都说对了。”

他不说话，抬手整理袖口，动作一丝不苟。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他：“顾承舟，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瞒不住的？”

他垂眸：“我没有瞒。”

“那你刚才在怕什么？”

“怕狗抢吃的。”他冷冷道，“正常人都会怕。”

“正常人不会跟狗讲法律。”她笑，“更不会说‘这是我买的’，好像它是限量款包包。”

他抿唇。

她看着他耳根慢慢变红。

“你知道吗？”她说，“你现在的样子，跟我想象中的你，差太多了。”

“你想我是什么样？”

“冷酷无情，铁石心肠，离婚协议都能签得面不改色的那种。”

他静了几秒：“我现在也是。”

“可你留着我的照片。”

“你每年都检查那张画。”

“你还记得我喜欢的西装颜色。”

“你甚至……会为一个煎饼跟狗拼命。”

她一条条数出来，声音不大，却一句比一句重。

他站在原地，没否认。

远处又有狗叫。

他抬眼，警觉地看向巷口。

她也看过去。

没有狗。

只是路过人家在唤宠物。

她收回视线，发现他左手正轻轻抚过西装内袋——那个贴胸口的位置。

她心头一动。

还没开口，脑子里新条目跳出来：

【彩蛋更新】

他兜里有张纸条，写着：江晚星过敏源清单（坚果/芒果/尘螨）。来源：她去年体检报告。随身携带时长：36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