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次我还看见她接电话,说了句‘孩子的事不能拖’。”
她脑子嗡了一声。
母亲不是为了自己来这里的。
是为了别人的孩子?
她追问:“她等的是谁?长什么样?”
老板摇头:“没见过。只知道她每次都在固定时间来,周三晚上七点。最后一次来那天,下雨,她站了很久,最后接到个电话就走了。再后来,就没见过了。”
她走出店门,雨水开始落下。
手机响了。
是顾承舟。
她看着来电显示,没接。
屏幕暗下去前,日记弹出一条新消息:
【实时播报】顾承舟站在窗边抽烟。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点烟。他说:“她要是淋雨,会头痛。”
她抬头看天。
雨越下越大。
她没带伞。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他。
她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
“走路。”
“去哪?”
“查点事。”
“别去西区那个卫生站。”
她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说了,别去。”
她冷笑:“你现在开始指挥我了?”
“我不是指挥。”他说,“那里不安全。”
“那你告诉我,我妈为什么每周三晚上七点去那儿?她在等谁?”
顾承舟呼吸一滞。
“你别靠近那里。”他声音更沉,“我已经派了人守着,但我不确定……”
她忽然听见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
周明在工作。
她明白了。
顾承舟不是阻止她调查。
他是怕她太快挖到真相。
她挂了电话。
雨水顺着发丝流进衣领。
她站在街边,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写下新的目标:
找到周三晚上七点,母亲等待的那个人。
手机第三次响起。
她看了一眼。
不是顾承舟。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江小姐。”男人声音沙哑,“你母亲最后一次来这儿,不是为了等别人。”
她屏住呼吸。
“她是来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
“一个文件袋。”男人说,“里面是录音。她说,如果她出了事,就让我十年后寄给警方。”
她手指发抖。
“你是谁?”
“我是那个公用电话亭的管理员。”男人咳嗽两声,“我一直没寄。因为……有人每年都会来检查一次,确认它还在不在。”
她猛地抬头。
马路对面,一棵树下站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正看着她。
她迈步向前。
那人转身就走。
她追上去。
风衣男人拐进小巷。
她冲进去。
巷子深处,一只黑色公文包放在地上。
包上贴着一张纸条。
写着一行字:
**“孩子的事,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