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接近她的理由,从来都不是爱。
是替身,是棋子,是通往真相的一条路。
她以为自己重生后变聪明了,其实一直被牵着走。顾承舟给一点线索,她就往前冲一步。他不动声色,却始终站在高处看她奔跑。
“我知道了。”她说。
陈叔点点头,端起空茶杯准备离开。
“陈叔。”她叫住他。
“嗯?”
“你说他像一把刀。”她看着抽屉,“那我现在,能不能借用这把刀?”
陈叔停顿两秒:“能。但别让刀反过来割了手。”
门关上后,她打开《前夫黑历史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新的条目刚更新:
【凌晨补录】顾承舟站在窗边抽烟。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点烟。他说:“她要是淋雨,会头痛。”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冷笑一声,打字回怼:“那你倒是给我送把伞啊,光在屋里念叨有什么用。”
发完,她合上日记,从抽屉里取出母亲遗书的复印件。
那行模糊的字再次映入眼帘:
“若我有不测,请查西区通话记录。”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危险会来。她留下线索,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孩子的事”。
她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两行新规则:
允许他帮忙,但不准他主导。
我可以借他的手,但不能交出我的心。
写完,她把本子锁进抽屉,钥匙塞进内衣夹层。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不是顾承舟。
也不是霍承泽。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点开短信。
只有六个字:
**他也在查你。**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
窗外,雨还在下。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
翻到某一页,停住。
照片里是十二年前的江家全家福。母亲站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穿着白裙,脸被手指划了一道,墨迹晕开。
她盯着那条划痕。
突然发现——
那不是指甲刮的。
是有人用笔,特意描粗的。
她把照片凑近灯光。
划痕边缘有轻微凸起。
像贴过什么东西,后来被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