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铃响，人群骚动起来。

她听见旁边两个男人在低声议论：

“这人谁啊？之前怎么没听过？”

“查了，叫顾舟，挂着个顾问名头，但背后有三家离岸公司，资本动作很猛。”

“难怪敢当面打脸张建民……”

江晚星没回头，默默听着。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顾承舟能力评估：

1. 数据敏感度：极高，能在三分钟内找出模型漏洞；

2. 应变能力：强，临场反应自然，无表演痕迹；

3. 资源背景：深，掌握未公开监管信息；

4. 风险偏好：低，发言克制，只批数据不攻人身。

写完，她删掉“表演痕迹”四个字，改成“看不出”。

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这个人明明处处藏着秘密，偏偏在台上坦荡得像个正经商人。

十一点五十分，顾承舟做了闭幕总结发言。

五分钟，三条建议，全部围绕中小企现金流优化，没有一句空话。

他说完走下台，立刻被几个企业家围住要联系方式。

他一一回应，态度礼貌但保持距离。

江晚星坐在后排，看着他被人群簇拥，忽然想起日记里一条补录：

【深夜独白】今天她说西区通话记录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我怕她查到那个人。可我又希望她查到。矛盾死了。

她猛地合上手机。

不行。

她不能因为他在台上说了几句漂亮话，就忘了他是怎么利用她的。

她站起身，拎包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通道口时，前方人群让开一条路。

顾承舟正往外走。

他没坐电梯，而是走向安全出口的方向。

她犹豫一秒，转身跟上。

楼梯间安静，脚步声清晰。

她落后三层楼的距离，一直跟着。

直到三楼转角，他突然停下。

她赶紧贴墙。

几秒后，他继续往下走。

她松口气，加快脚步。

可刚迈下一步，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她抬头。

感应灯灭了。

黑暗中，她看见上方台阶站着一个人。

不是顾承舟。

那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金属盒。

她屏住呼吸。

对方没动。

两人对峙几秒，那人转身快步下楼，从另一侧门离开。

江晚星站在原地，心跳加快。

她摸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没有信号。

再抬头时，楼梯尽头出现一道身影。

顾承舟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两人隔着半层楼的距离，沉默对视。

他开口：“你怎么在这？”

她没回答。

只是慢慢走下来，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你到底在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