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匿名短信还在亮着:“你二叔上周见过林雪薇。”
江晚星盯着那行字,没删,也没回。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夜色沉得像墨,院子里没人,连风都静止了。
她坐回椅子,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打上:“家族内斗与旧案关联性分析”。
第一条写:**二叔拉我站队,反对我查母亲死因。**
第二条:**三叔注册空壳公司,调阅二十年前财务档案。**
第三条:**二叔与林雪薇有私下接触。**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上第四条:**所有反对查案的人,都在推动‘改革’。**
她冷笑一声。什么改革,分明是分家产。
她决定放点风出去。不能硬碰,也不能装傻。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第二天下午,江家茶会。
堂屋摆了六张藤椅,几位叔伯围坐一圈,喝茶吃点心,表面其乐融融。江志远坐在主位,笑得慈祥,像极了电视里那种“家族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江晚星端着茶杯进来时,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晚星来了。”江志远招手,“坐这儿。”
她坐下,没说话,低头吹了口茶。
“最近外面传你和顾承舟感情不好?”旁边一个堂叔开口,语气关切,“女婿不上进,你一个人撑着也不容易。”
她抬眼:“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江志远接过话,“不过你也别太依赖外人。咱们江家的事,还得自家人说了算。我和几位兄弟商量了,准备推个‘资产优化方案’,把老产业线重新整合,你觉得怎么样?”
她假装思考了几秒,轻轻点头:“听起来不错。我也觉得有些项目该动一动了。”
她话音刚落,几位叔伯 exchanged 一个眼神——不是惊喜,是得意。
她心里冷笑。鱼咬钩了。
她继续说:“不过,我妈当年经手的那些账目,能不能一起调出来看看?毕竟牵扯到历史股权分配。”
江志远笑容一僵:“那些旧东西,查它干什么?早就归档封存了。”
“可要是数据不清,新方案怎么合规?”她歪头,“我不懂商业,但我知道,审计最怕的就是黑箱。”
另一位堂叔赶紧打圆场:“晚星说得也有道理,要不……让财务先整理一份摘要?”
她点头:“好啊,我等消息。”
散会后,她走出院子,回头看了眼那排藤椅。刚才还笑呵呵的长辈们,此刻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神情紧绷。
她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监控江氏集团近期的股价波动和资金流向。她不是金融专家,但她知道,只要有人想动股权,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等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她发现江氏旗下三家地产公司的股票集体暴跌。跌幅不大,但时间点高度一致——全部发生在上午十点零七分。
她立刻查交易记录。
抛售方是三家离岸基金,名字陌生,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链路被层层嵌套,根本追不到源头。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这三笔交易的操作终端,曾短暂接入过顾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她手指一顿。
顾承舟?
她马上翻出《前夫黑历史日记》。
日记更新了一条:【某人今天一边批文件一边说“让他们吵去”,然后喝了口咖啡,笑了一声】。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她继续查。
监管系统显示,这三家基金因涉嫌税务异常,已被立案调查。举报人匿名,但举报材料精准到每一笔虚假流水。
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有人在动手。
不是她,也不是江家叔伯。
是第三方。
而且手段干净利落,一击即中。
她正想着,门铃响了。
陈叔在外面说:“小姐,顾先生来了,说顺路看看你。”
她愣住。
顺路?他工作地点在城东,她家在城西,哪门子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