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

“我也知道，”他继续说，“你手上那块布条，到现在都没扔。”

她猛地后退一步。

他没动，只把车窗慢慢升上去。

车子启动，驶离路边。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碰了碰嘴唇。

晚上八点，她收到一条短信。

是周明发的。

“江小姐，您今天查的那些记录，顾总都知道了。”

她回：“他怎么说？”

“他说——让她查吧。”

接着又来一条：“他还说，只要她还在往前走，他就还能跟着。”

江晚星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月光照在桌上，她翻开日记。

新内容跳出来：

【此刻】：“她今天问我后不后悔。我想说，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用那个理由娶她。如果我能早点告诉她真相，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她看完，合上日记。

手指在封面上划了一圈。

第二天中午，她主动约顾承舟吃饭。

地点选在老城区一家小餐馆，两人面对面坐下。她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蛋。

他吃得很慢。

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妈妈？”

他筷子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发现，你书房里有一张照片，是我妈年轻时候的。可你从没说过你们认识。”

他放下筷子：“我没说过的事很多。”

“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会入赘江家。”他看着她，“比如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说过是因为调查。”

“不只是。”他声音压低，“我还因为一个人。一个和你妈关系很深的人。”

她心跳加快：“谁？”

他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她问。

他收起手机：“没事。我们先吃面。”

她没动。

他知道她在等答案，但他不能说。

饭吃完，他送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开门前回头看他。

“顾承舟，”她说，“我可以接受你有秘密。但我不能接受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他没说话。

“下次你想说什么，别等手机响了再咽回去。”她推开车门，“我要听完整的。”

她下车，关门。

车子没走。

她走上台阶，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车里，手放在方向盘上，没动。

她进楼，电梯上升。

手机震动。

是日记更新。

【此刻】：“她刚才问我能不能说真话。我想说，但我怕说了，她会恨我。可不说，她又永远不信我。”

江晚星看完，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她走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她走进去，反手关门。

灯还没开，屋里很暗。

她站在玄关，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然后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那块布条。

指尖碰到一处硬物。

她拿出来一看。

是一枚金属片，很小，像是从什么设备上掉下来的。

她记得，这是昨天下雨那天，顾承舟伞柄断裂时掉出来的东西。

她一直忘了看。

现在她把它举到眼前。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守星不辍，终身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