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那枚金属片做成的腕饰。

动作很慢，像是某种仪式。

江晚星看着他做完，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们继续往前走。

电梯间很安静。

江晚星忽然又问：“你有没有后悔过？”

“什么？”

“接近我。利用我查案。入赘江家。”

顾承舟按下电梯按钮，等门开了，才说：“后悔过。”

江晚星挑眉。

“我后悔的不是接近你。”他走进去，站在她旁边，“是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如果早一点告诉你真相，也许你就不用死一次。”

江晚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拽过他的手腕，把U盘挂在他改造后的腕饰上。

“现在告诉我也不晚。”她说，“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电梯门缓缓关上。

《前夫黑历史日记》弹出新条目：

“【系统公告】合作模式已激活！友情提示：双人组队效率提升300%，建议宿主每日夸奖队友一次，否则系统将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作为惩罚BGM。”

江晚星噗嗤笑出声。

顾承舟皱眉：“又怎么了？”

“没事。”她摆手，“就是觉得……咱们这组合，还挺配的。”

“怎么说？”

“你负责潜伏、调查、挨刀。”她掰着手指数，“我负责吐槽、拆台、看日记。分工明确，优势互补。”

“听起来你占便宜了。”

“彼此彼此。”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

外面是普通写字楼大堂，有人拎着咖啡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刚从地下据点出来的人。

江晚星走出去，脚步轻快。

顾承舟跟在她身边。

“下一步去哪儿？”他问。

“先找老钟。”她说，“她知道我妈最后见的人是谁。另外，你那份基站日志里的异常IP，我要亲自查。”

“太危险。”

“你现在才想起来说这话？”

“我是说，别一个人去。”

“我没说要一个人。”

顾承舟看了她一眼。

江晚星回看他，眼神亮：“怎么，担心我甩了你？”

“我怕你冲太快。”

“那你跟紧点。”

他们走到大楼出口。

阳光照进来。

江晚星抬手挡了一下。

顾承舟不动声色地侧身，替她挡住直射的角度。

她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又翘了一下。

他们一起上了车。

江晚星坐驾驶座。

顾承舟愣住：“你开车？”

“不行？”

“这是我的车。”

“现在是我的了。”她发动引擎，“说了要一起走，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拼命。从今天起，换我护着你。”

顾承舟没争。

他系上安全带，看着她熟练地挂挡、踩油门。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前夫黑历史日记》更新：

“【突发快讯】检测到宿主首次掌握方向盘！警告：前方路况复杂，建议乘客系好安全带，并准备晕车药。”

江晚星瞥了眼脑海中的文字，笑骂一句：“闭嘴。”

顾承舟问：“又骂谁呢？”

“骂一个总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她踩下油门，“坐稳了，我们要提速了。”

车子冲上主路。

风从窗外灌进来。

江晚星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空出来，轻轻碰了下顾承舟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了。

下一个路口红灯亮起。

车子停下。

江晚星低头看手机导航。

顾承舟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如果那天在拍卖会，我没有吃煎饼被狗追。”他顿了顿，“你还会注意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