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你是英雄？”她问，“躲在暗处，救我一次又一次，还不让我知道？”

“我不是英雄。”他说，“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

她盯着他，眼眶发热。

但她没哭。

她把文件折好，塞回他胸口。

“谢谢你救我。”她说，“但我还需要时间。”

他点头：“我等。”

这时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是陈叔来电。

接通。

“小姐，”陈叔声音严肃，“顾先生的人半小时前就到了附近。如果不是他们先制住了外围接应的两个人，你现在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她握紧手机。

挂断后，她看向顾承舟：“你知道我要来？”

“周明发现有人提前潜入电报局翻找资料，推测你会来。”他说，“我本来想远程处理，但看到监控画面里你被围住，我就来了。”

她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扶她起身：“我送你回去。”

车上，她坐在副驾，没系安全带。

他替她扣上。

她没拒绝。

窗外夜色飞速倒退，路灯一盏盏闪过。

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就不会走了。”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可我知道，你要的不是保护，是证明自己能行。”

她沉默很久。

终于低声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自己扛着，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没回应。

车内安静下来。

【实时弹幕】男主手心出汗，握方向盘的力度增加百分之四十。

补充：他刚才替她系安全带时，指尖蹭到了她的手腕，停留了0.6秒。

吐槽：建议给“嘴硬心软型总裁”颁发年度最佳忍者奖。

车子停在她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他没动。

她站在车外，回头看他。

“那个调度令。”她说，“以后别做了。”

他点头：“好。”

“但我保留随时查账的权利。”

他嘴角微动：“可以。”

她转身要走，他又叫她。

“江晚星。”

她停下。

“你落下的伞，我让人送去你家了。”

她没回头：“不用。”

说完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饰，看了看，重新戴上。

大小刚好。

就像从未摘下过。

她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

数字跳动，一层、两层、三层……

叮。

门开了。

她走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

她走到家门口，掏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她刚要进去，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

是《前夫黑历史日记》的新条目。

【紧急更新】男主还在楼下，车没熄火。

补充：他刚才看见她重新戴上银饰，嘴角动了一下。

附加：他发了条语音给周明：“以后她的行程，继续报给我。”

吐槽：建议成立“前夫行为观测局”，此人已具备国家级监控水平。

她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没有笑，也没有叹气。

她走进屋，关门，反锁。

换鞋，开灯，走向沙发。

刚坐下，门铃响了。

她一愣。

猫眼里，没人。

她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放着一杯热牛奶，杯底压着张纸条。

上面写着：“喝完再睡。”

她盯着那杯牛奶。

热气还在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