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别硬谦逊了,”叶栖强调道,“年年,师兄可是年年前三!”
若水笑道:“我看你根骨非凡,我能做到的,你也可以。”
叶栖点头道:“师兄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我会努力向你看齐的。”
若水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坚定的眼神,浅浅一笑:“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回星槎呢。”
“好,师兄也是。”
若水转回师兄们的住处,一人迷迷糊糊睁眼:“二师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师尊接连两天都安排你巡山?”
若水不答,兀自挨着角落躺下。
“二师兄?”
“嘘。”若水以食指触唇,眸光冰凉,眼神中尽是不耐烦和压抑的杀意。
不过帐篷里光线暗,对方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闻声倒头继续睡了。
次日一早,大家用过早膳便启程回去。
叶栖走前把老两口昨日拒绝的特产夷茶放他们门口,又从守山门的师兄那里讨来了两袋深海鱼籽一并放着。
星槎素来大方,此次打扰山民两日,会给每个山民都送些珍贵的海货。
他们就算不爱吃,拿下山卖钱也会被瞬间一抢而空,毕竟普通渔民下不了海底几千尺,捞不着这些好东西。
回到星槎,可以休息一日。
不过很多弟子都选择了不休息,特别是去别处游学的上些届师兄师姐们。
原因是,期中考核的日子将近了。
不似初来乍到,消息不灵通,这消息一出,很快几乎所有弟子都听说了。
刚松懈两日的精神瞬间又紧绷起来,星槎海域上刀光剑影,众弟子们飞来飞去,互相比试较量。
白浪翻涌,灵流对撞,好不热闹。
不过也有寂寥的角落,师子妄一遍又一遍地呛水,双眸被海水浸得通红。
周身冰凉,不及心凉。
薄从好心提醒道:“师弟,你心神不定,气息不稳,连灵力也难以控制,自然无法在这湍急海浪中稳定身形了,更别谈游个几里地的。”
蔚踪从旁道:“薄从,你别这么说,师弟请假了俩月,刚回来跟不上也是正常的,何况后望都人多不通水性,没事,慢慢来就好。”
“谁说我跟不上?”师子妄十分不屑,一头扎水里,又呛了个半死。
归不寻刚好来看他们,叶栖他们三人早就在水中自如穿梭了,岸上师子妄正呛咳不止。
归不寻挥手施展灵力,他身上湿透的衣物和略显狼狈的凌乱湿发便瞬间干了。
“今日别练了,先回去休息吧,等状态调整好了,明日再来,我亲自指导你。”
别人听到师尊要亲自指点都高兴坏了,师子妄却撇开脑袋,跟自己赌气似的,道:“不用劳烦,我自己可以。”
归不寻道:“那我问你,你为何来星槎,又为何选我做师尊?既然不想跟我学,那明日便办退学回家吧。”
师子妄不可置信地看他,哪成想此人看着那么温柔好说话,竟会这般不留余地。
许是自己请假太久,惹这归大宫主不满了,看来得差人给他送些礼才行。
师子妄被他拿捏得精准,只得低头道歉,拱手道:“师尊,是弟子错了,明日我便来跟你学。”
归不寻点头:“你既已回来,便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潜心向学,勿再耽于往事。”
“弟子谨记。”
待师子妄回去休息,叶栖他们也刚好上岸了。
归不寻温声道:“修炼时可有什么不懂的?”
叶栖看向闻望,闻望说道:“方才我俩对招,是有一问。”
“说。”
“师尊,若是对方借着水之钝力,阻我出剑,或是使我无法最快出剑,我该如何做才能避免?”
归不寻想了想,道:“可以试着在水中结阵,开辟出一方独有的天地,排空海水,将对方拉进来对战,前提是你要有足够把握,不会作茧自缚。”
闻望拍掌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师尊不愧是师尊。”
“只是这难度有些大啊。”羿升道。
归不寻道:“你们可以去学宫的藏书阁看看,东面第三排书架上,记载了不少此类阵法。有时候光实践不够,还要学学前人经验,有空时多看些书,对你们日常修炼会有很大帮助,待我之后给你们整理出一份书单吧。”
“多谢师尊!”三人喜出望外。
这么容易就高兴成这样,归不寻不由笑了笑,心情也变好许多。
之后他又指点了一番薄从和蔚踪,走之前还嘱咐他们要好生看顾师弟们,空闲时指导一二。
特别是师子妄,年轻人心气高,性子又不太成熟稳定,容易做出极端行径,最让人担心。
之后三日,归不寻都来指导他们,还教了他们新的灵术,许是这几天不太忙吧。
眼看着叶栖他们三个一天比一天进步大,而师子妄却毫无长进。
蔚踪听师尊的话,经常鼓励他,奈何薄从指出人家错处时从不拐弯抹角,师子妄经常气得面红耳赤。
他狮虎之身,本就怕水。
练得越多,越惧水。
恶性循环,心中憋闷一日更甚一日。
期中考核时间已定,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连那些入学考评时不如他的,都比他练得好,他自然着急。
还有,他嫉妒。
嫉妒凭什么人家天生拥有灵根,可以事半功倍。
若他有灵根,他也一定可以。
期中考核前一个礼拜,新入学的这届弟子们在测评海域踩点时,听到一阵骚动。
——竟有人在打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