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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只是一个普通期中考核的踩点,当时在场的全是弟子,没有一个灵尊。
薄从和蔚踪刚好在。
薄从上去拉架,蔚踪很有默契地赶紧去寻人。
几人动起手来都下了狠劲的,特别是中间被围殴那人,简直是疯了一般,无差别攻击。
灵流四溢,他擅使飞叶,此物适合做暗器。
使得好的,完全可以攻人于不备。
现场一片混乱,几人在空中打斗,无数飞叶乱坠,还有灵剑盘旋抵挡,剑势逼人。
弟子们中有想上前去帮忙拉架的,薄从直接道:“别添乱,免得被误伤了。”
有些人打群架只是意思一下,不敢动真格,这种真上了头的,才叫人害怕。
众人依言齐齐后退,不过人群中一直有人在呐喊:“别打了,都是同门,有话好好说啊。”
空中的几人发了狠,没了分寸,自然是充耳不闻。
不一会儿,一飞叶斜插沙土之中,其上猩红涓滴而落。
竟是见了血。
人群中一阵惊呼。
只见薄从飞身施法拦下一叶。
差一点,那比刀还锋利的叶片,便飞进人微张的嘴里了。
人之唇舌,柔软无比。
而飞叶其势之疾,完全可以贯穿脖颈而出,如此便是要出人命了。
之前硬气围攻人的几人都慌了,一人喊道:“柳讳深,你疯了!”
另一人从空中滚落到地上,惊慌地捂着侧颈,连忙施法止血,便是刚才那位受了伤、见了血的。
他此时也后悔了,本来只想灭灭对方的气焰,别成天拿鼻孔看人,谁成想这人发起疯来,竟什么也不顾。
他颈侧伤重,说话时嗬嗬发声:“住手,都停手,刘恢,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
刘恢是带头挑衅柳讳深的,之前在赏桂山时,当着柳讳深的面,说人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一穷二白的也是他。
闻言,刘恢神情不变,死死盯着柳讳深,指着对方道:“姓柳的,你气急败坏又如何?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些天早让人打听好了,你家在青冥都和扶摇都交界的大山里,家中只有一个重病的爹,你母亲原是大户人家小姐,私自出门游玩时被诱拐到山里,被迫和你爹生下你,想逃出去的时候被你爹叫人打死了!
“你外祖一家为了声誉,打死不认你,也不承认有你母亲这个女儿。你受你爹压迫多年,去年他突发疾病,你才脱离他的控制,能够在今年参加星槎考核,离开大山。
“柳讳深,你是可怜没错,但你为何要骗人呢?穷就是穷,你家没钱我们还可以资助你呢。”
他说话的全过程,柳讳深的攻势都没停过,愈来愈狠,越来越凶。
若不是刘恢有点本事,早被打成筛子了。
这些话太过惊骇,弟子们中哗然四起。
“诱拐民女,太过分了,这可是重罪,柳讳深他爹该进牢里,死一万次都不过分。”
“柳讳深既然从山里逃出来了,为何不报官呢?”
“他外祖都不认他和他娘,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又怎么证明他娘身份。”
“那他不恨他爹吗?亲手杀了他亲娘,还控制他多年,若不是得了重疾,他如何能逃出他爹的魔爪,如何进星槎改写命运?”
一人小声:“人怎么会刚好在这关头得重病啊?说不定就是他干的。死多容易啊,被病痛折磨半生才痛苦。”
“竟会如此狠毒?我对他上次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报官救下妖兽呢。”
“你傻啊,司署划分复杂,他家中无人为官,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要找缉恶司呢,状纸呈词怎么写他知道吗?又有什么门路一下子就找对人呢?扶摇都缉恶司一日要处理多少事,比这事更紧急的数不胜数,为何这么快就前来解决了?若他如自己所说,家中关系不一般,那这些不是问题。而现下只能证明他这个人,撒谎成性。”
最后这个疑问,叶栖倒是没考虑到。
按事情轻重缓急而言,那老板靠妖兽圈钱不是一日两日,妖兽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算很紧急的事情,缉恶司来人却这么快……
叶栖自认为自己近来和羿兄关系已经很熟了,默默挪步到他身边。
“羿兄,从来没听你提起你的家世啊?”
本在冷眼看热闹的羿升一扭头,睁圆的眼眸里全是警惕。
叶栖忙摆手:“我不是想攀附你啊,我就问问。”
“攀附?”羿升洒脱一笑,“我是孤儿。”
“……”把我当傻子骗?
羿升接着道:“不过我很幸运,被一户人家收养,家主很善良,还收养了二三十个和我一样的人,把我们当亲生孩子养,专门雇人教我们读书写字,习文习武,让我们长大成材,也不求回报,他常说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希望积攒的福气能让他下辈子还这么有钱。”
“……”叶栖额角抽搐一下,道,“听你这么说,那是真有钱。”
原来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养的义子。
有钱人思想就是时兴,叶栖心想,自己这辈子多做好事的话,下辈子能不能有机会投胎到这种人家呢。
做那么多义兄义姐捧着的小少爷。
啊,真的很爽。
“不过……”
叶栖道,“有一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嗯?”
“不好意思,上次你从暮昙海救了我,你和别人说话,我不小心听见了,他……貌似称你为主。”
叶栖想知道莫非羿升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如此有实力一人,怎么上辈子没考上星槎呢?
这看似不起眼的问题,也许就是关键,所以叶栖犹豫几番还是有些不太礼貌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