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羿升真是庆幸自己反应力超绝,“那是我早年行走江湖时,救下的一个小灵兽,因着星槎不允许带随从、灵宠什么的,它一直躲着,偶尔现身。”
“原来如此,”叶栖艳羡道,“它好乖好听人话啊。”
“啊是是是。”
叶栖又道:“它现下躲哪里呢?可有吃食?我也未曾见你去喂,会不会饿着?”
“……它会自己觅食,无需我操心,最近自己跑下山玩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不过,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叶栖点头道:“真有灵性。”
“你也可以养一只。”
“我啊,”叶栖似乎想起什么,摆手道,“不养。”
羿升也不问为什么,祖宗终于终止这个话题,他高兴还来不及,不动声色地呼出了好大一口气。
岸上议论纷纷,天上还在打来打去。
其他几个人都怕了,就带头的刘恢还非要跟人拼个你死我活的。
薄从在一旁只能保证不出人命,真要去拦,很有可能受个小伤。
他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英雄。
劝了双方半天都没用,又何必为了这俩一股子莽劲的初生牛犊,把自己送到医师那里去报到。
忽一阵滂沱灵流席卷而来,瞬间制衡了双方攻势。
原来是蔚踪终于带着人来了。
“这位灵尊没见过,瞰海道场入学那日,他不在吧。”闻望瞻仰他的英姿,满眼崇拜地说道。
来人神情威严凌人,跟一尊陵墓里的雕像似的,看不到表情波动,只觉得压迫感很重,画上一幅他的画像挂门口,一定很辟邪。
息屿道:“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闻望有同感,思忖片刻,笃定道:“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我爹一掷千金,买的那幅天宝明典上境仙画像。”
息屿:“噢对对对,我在友人那里见过此类画像。”
“啥玩意儿?”羽逅一脸迷惑道,“听也没听说过,果然都是富贵人家。”
叶栖倒挺好奇,凑过来:“旺旺,下次回去有机会让我瞻仰瞻仰。”
闻望道:“成啊。“
初水梨叼着根杂草根子,浑不感兴趣:“这世上又没有仙,最厉害的便是天阶灵修了,仙都是凡人凭想象杜撰的,编出来的形象还不如灵尊们厉害呢,乏善可陈,无趣、无趣。”
底下闲聊的这会儿工夫,那位灵尊已经通过当事人、薄从蔚踪以及来得早的几个弟子口中,详细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此事是刘恢他们先挑起来的,不过是柳讳深先动手的。
刘恢他们一人一句说话着实难听,柳讳深家世不好是实情,这消息还是刘恢给家中小厮递信花重金向闻名天下的妺鸳楼买来的呢。
青冥都妺鸳楼情报网遍及天下,要么是楼主看心情时而任性不放消息,只要肯给,给出的消息必定属实。
这是世人皆知的。
本来众人闻言,还觉得有些荒谬,但刘恢又拿出妺鸳楼盖了印章的密信,那就错不了了。
刘恢先挑衅有错,但柳讳深骗人在先,若不是他编造的身世太让人好奇,又总露出些名不副实的马脚来,也不会让人起心思查他。
说来,他所说的“富可敌国”虽然都是编的,但和他外祖家的情况实则相当吻合。
这样富贵的人家,却容不下一个亲外孙。
此事原也不是他母亲的错,实在令人唏嘘,可叹造化弄人。
难怪柳讳深恨他爹入骨,也难怪他性子如此偏激。
打群架这一出,前世没上演过,叶栖是后来才知他身世真相的。
许是因为这回柳讳深在“妖兽举报”一事上大出风头,崇拜者多了些,不乏有人夸他“有钱又心善”的。
刘恢他们听了,难免心中不屑嫉恨。
加上柳讳深并不是真少爷,没过什么好日子,太容易露马脚,自然让人生疑。
前来料理此事的灵尊叶栖其实认得,前世审判自己意外杀人一事时,他坐主位。
星槎学宫主罚的明滇灵尊。
和闻望说的那个什么明典上境仙就差一个字,听着还挺像。
叶栖闻声一下子就警铃大作,所以才想看看那画像。
明滇灵尊不说话时看着便威严,一开口声音沉沉,掷地有声。
“弟子刘恢带头挑起争端、公开议论旁人家世,罚去藏书阁露天顶楼抄经百卷。”
刘恢赶紧匍匐跪下:“求灵尊轻饶!那露天顶楼寒冷,我会被冻死的,更别说那大风把人都能卷走,我又如何持笔抄经啊?”
明滇灵尊目视前方,一个神情都不给他:“两百卷。”
“……”刘恢连滚带爬,“弟子领罚,这就去抄经。”
犯事众人在明滇来后,皆跟鹌鹑似的低头跪着,除了刘恢外,就只柳讳深还硬着骨头。
人虽然跪着,但头颅高高扬着。
倔强孤高的样子仿佛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好像都是旁人负他。
明滇灵尊对上他满是恨怨的眼神,表情不变道:“弟子柳讳深行欺骗之举,率先出手伤人,虽事出有因,但本尊不认为你情有可原,反而,更该予以重罚。来人,押往星典狱第九层,七日后方可放出。”
震惊抬眸,柳讳深的所有傲气似乎在瞬间倾塌。
人群中,一片哗然。
星典狱,扶摇都境内五大酷狱之一。
非重刑犯,不入酷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