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的脸依旧别向外侧,默不作声。
“那我到其他地方坐?”
“坐这里。”他背着身,修长的手指了指身后的椅子,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还挺难服侍。
何允无奈地坐下,背靠着椅子,准备眯一会儿,“我闭上眼睛咯,看不到你。你想聊天我们可以聊个五毛钱的,不然我要睡觉了。”
她阖上眼皮,在一片混沌中听到衣服布料窸窣作响的声音。
穆清转了回来,悄悄看着她。
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眼神的热意,但她很有信用地没有睁开眼睛。
“对不起。”
道歉得莫名其妙,她眉头忍不住轻蹙了一下。
“我不知道私人影院是那种意思,我以为你会愿意跟我一起看电影。”
何允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她并不知道平日在校园里跟大家一起吃十二元盖浇饭的穆清师兄这么脱离群众,连私人影院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柳玉是我爸司机的女儿,她恰好也要回新市,搭了我的便车。”
何允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我希望我有解释的权利。”他语速变急,又轻呼了一口气,恢复刚刚说话的语速,语气诚恳,“请不要将我定义为不需要跟你解释的类群,我喜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
在黑暗中,声音被无限放大,扑通扑通如擂鼓的心跳声传来,不知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何允脸上泛起热意。
输液区消毒水味渐渐被雪松木质香盖住。
他靠近了一点。
何允慌张地头往后仰了仰。
此刻他们的视角是那么不对等,他能一览无余她的小表情和脸上的红晕。但她却看不到他此刻什么表情,具体什么动作,只能听声辩位。
他在表白?
在两人视角如此不对等的时刻?
如果她睁开了眼睛,他还能继续说下去吗?
捕抓到她垂下的长睫抖动,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眼睛,“不要睁开眼睛。”
她抗议:“这不公平。”
他轻笑一声,耍起无赖:“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到现在都还没喜欢上我。”
“我可以讨一点奖励吗?”语气低哑动听,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力。
不等她回答,雪松木质香铺天盖地袭来,松针般坚硬的短发扎到脸上。
他要耍流氓亲她?
何允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嘴角嘟囔着轻声呐喊:“不行!我还没想好。”
松针般的短发扎在下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间,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甲状腺微不可见的隆起。
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轻吻了她的脆弱。
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抓住了捂住她眼睛的手,清晰感受到那手臂蓦地收紧,动作微微一顿,“这是我的初吻,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