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在酒店,金屋藏娇了?”,林闵敬抽了口烟,吐出来个烟圈,又用手指搅散,“还是怕我跟正浦建告状啊”
“嗯”
正雉鸣没具体回应,但林闵敬就是知道正雉鸣这个嗯字指代的哪件事,“电话聊的那个?”
“嗯,老规矩,先养着”
一口薄薄的烟雾析出,正雉鸣没发现,他内心的那处被铁丝网围困的荒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生机迸发,避开了他的严防死守,缓慢且不容忽视地抽芽
“啧,你就不能符合你的形象,小鸟依人一点吗?”,林闵敬一见面就忍不住想吐槽正雉鸣
“不好意思,我鸟太大,让你自卑了”
“正雉鸣!”,林闵敬扬声喊了句,又自己降下声调,取过两个杯子烫开,“懒得跟你计较,看我带了什么”
一小支酒
两个杯子挨得那么近,咫尺距离,并排侍立
正雉鸣不动声色把杯子推开些,又被林闵敬推回
借着这酒满晃荡的酒杯,一场无声的攻势绵延开来
二人你来我往了几次,林闵敬先败下阵来,“幼稚鬼,我才懒得跟你继续”
“彼此”
正雉鸣和林闵敬碰杯,冲入口中的焦糖巧克力香草蛋糕味道腻到舌根,嘴里微苦,手指一下下叩在杯壁,“待多久?”
“两三天吧,那边走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饿啊……”,林闵敬摸着肚子,“点外卖,吃不吃,比我屁股还大的披萨”
正雉鸣让人上了些茶点,“下次别用这种恶心人的形容词,谢谢”
“你管我”
林闵敬拿了两块绿豆糕尝味儿,“不甜,还挺好吃”
“没吃饭?”,正雉鸣问道
“吃了,飞机餐,个人感觉一般,你吃了没,不会又啃你那猪糠吧?”
“嗯,吃了包苏打饼干”
林闵敬恢复点儿活力,擦干净手走到正雉鸣身边掰正他的头,替他梳理发丝,如缎柔软光泽的黑发从指缝溜走,缠绕着一股眷恋香气
“洗发膏也要用这么香的?”
“我求你动我头发了?”,正雉鸣毫不客气回怼
林闵敬撇撇嘴,低头瞧见正雉鸣眼睫振翅,一片阴影化作的蝴蝶翅膀停歇
这家伙,背着不屈这把剑,一步步从家里逃将出来,浑身伤痕还未痊愈
“得了,跟我讲话还这么冲,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正雉鸣取过戒指戴在食指,银托上嵌的宝石同一块断裂的甲板,浮沉之间有人想上岸,“再等等,这边安排好我就回”
“到底为什么回国”,林闵敬不解,右手皮肉伤疤被扯开紧绷的感觉不太好,“我哪儿惹你了?”
正雉鸣叉起一块梨子递给林闵敬,“忘了前年车祸,你差点没命了?”
“没忘,但是欧家和钟家……”,林闵敬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没也没证据啊”
正雉鸣肃着脸,眉毛被怒气揉成一团,愈加浓墨重彩,顺着脸颊挂在下巴,发丝柔软,“我做事不需要证据”
他点了点林闵敬掌心,那团旧伤,“就像你当年救我,不需要理由”
“我不去惹他们不就行了,犯不上”
“你能忍住?”,正雉鸣拂开林闵敬的手,就这样披散头发,“他叫攀杨,我查过了,很干净,不用担心我在溪城的生活,上星期我也去见了正知尧,和她聊了聊”
“欧家这边实在棘手的话……”
“行了行了,不就是帮你挡了一刀,这么多年咱俩早扯平了,不听不听”,林闵敬粗暴打断正雉鸣的‘汇报’,“攀杨是吧,哪个pan哪个yang?我也得查一遍,不然不放心”
“发你了,自己看”,正雉鸣重新回到欧家的话题,“就算你没出车祸,早晚我也要来,欧家几乎把市场垄断,我们寸步难行,必须……”
“正雉鸣!”,林闵敬看着好兄弟发给他的那份资料瞠目结舌,“这种普通人你也敢玩儿,这就是你说的有分寸?!你跟他还不如跟我”
“我相信你的判断,so,please give me an exact answer(请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正雉鸣接过林闵敬手机删除相应记录,“Suite ou fin?(继续还是结束)”
林闵敬上下打量正雉鸣,“我先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