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云彩浓得像漫画书上画的,沉甸甸的白,界限清晰的固体奶油,从远处移动,肉眼可见的速度就飘到眼前
林闵敬无暇欣赏风景,频频看向时钟,他势必要见见攀杨这条‘小白狗’
“正部长,我带了一支…消炎的药膏”
林闵敬目光灼灼,从正雉鸣包扎妥帖的手指移到攀杨身上,“Hallo啊,我姓林,林闵敬,门内文,大不敬的敬,你正部长的…竹马”
他收敛了,选择了相对来说更正常的称呼,而不是以前那种轻佻的,让人误会的,‘正太太’
攀杨愣愣打招呼,对这位给他视觉带来挑战的竹马先生表示友好,“你好,林先生,我叫攀杨”
林闵敬靠在正雉鸣肩头,倚着他,“大少爷,你家小狗长得不赖嘛”
正雉鸣转着一枚银色滚轮火机,开合声哒哒,没理会林闵敬
攀杨卡住的齿轮终于转动起来,这位就是正部长说会娶的…青梅?竹马?
谁是青梅,谁是竹马?
林闵敬也不在乎正雉鸣搭不搭理他,手一伸彻底揽住人,让他微微低头,缠住一卷发尾,指尖缭绕,又用发尾去扫正雉鸣下颌,“跟你说真的”
“攀杨,你先坐”
正雉鸣捏住林闵敬的手腕,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摁进沙发里,“消停一点”
林闵敬得了禁令也消停不住,挪蹭到攀杨身旁,“他手你给他包扎的?用的什么办法?我来取取经”
“嗯…我答应和他的交易,他就同意了”
林闵敬愣了下,而后发出嗤笑,“交易?哈哈哈哈哈,行行行,我知道了”
笑够了,林闵敬迎着攀杨不作伪的不解,继续问他,“那平时我们大少爷跟你讲话也说那些鸟语,你听得懂?”
正雉鸣握杯的手逐渐收紧,这是发小,亲的,平澜是自己干妈,打狗也得看主人,林平两家单传,不能弄死,否则两家绝后……
“还好,正部长一般都说中文,说英语的时候很少”
攀杨刚解释了这么一句,正雉鸣端着两杯水回来,放在二人面前,“林闵敬,你让我Speak Chinese(说中文),没让我Speak Mandarin only(只说普通话),安静”
从正雉鸣的话里品出来这人耐心耗尽真毛了,林闵敬小声嘟囔,“算命的说我天生反骨,命里带刀,贵人腰间挂,没事的没事的,正雉鸣不能把我怎么样”
攀杨没听清林闵敬在嘟囔什么,“什么?”
正雉鸣在林闵敬与攀杨中间坐下,自然接受林闵敬把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这个越界行为,两棵绞杀榕彼此血肉模糊纠缠着,依偎在一处,染上同样的色彩,“林闵敬,我发小,认识一下”
林闵敬有气无力抬手,又继续掉进沙发里,“已经认识了”
“嗯”,攀杨捉住正雉鸣的手,解开包扎观察伤口,“还好,晚上记得把伤口露出来透气”
林闵敬的腿在正雉鸣膝上晃了晃,“我又饿了,正雉鸣”
正雉鸣左手控住林闵敬不安分的腿,“我这没有吃的,下午答应和他出门,你自己叫客房服务”
“我也要去!”,林闵敬一个猛子坐起,撞在正雉鸣身上,“正雉鸣,我也要去,把我带上!”
林闵敬根本不考虑攀杨的想法,在他看来他愿意屈尊纡贵和正雉鸣的新情人一起出门已经是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
“附近有个森林公园,挺大的,要去吗正部长?”,攀杨心怀疑窦,仍选择了优先级,正雉鸣
正雉鸣无可无不可,他只是在完成陪伴攀杨这件日程而已,“可以”
林闵敬撇撇嘴,没意思,“算了,我下去吃饭,正雉鸣,我睡哪儿啊?”
“主卧还是开房随你,客卧是攀杨的”,正雉鸣走到首饰台前挑了串项链戴上,“晚餐前回来”
“那行,平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