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桃见到猫大仙,总算松了口气,解除变身,随后祈求道:“猫大仙,救救师姐!”
猫大仙没有答应,只是催她:“用你的符,自己救,快。”
它一脸不近人情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要积功德的劲儿。乐桃被它的冷漠气得跺脚,但又没时间和这猫理论,一把掏出符,随后把符贴在了剑柄上,在它的末端补上最后一笔。
“拜托了,”她蹙眉对那符纸说,“变出把剑来吧,我真的不能让师姐死掉……”
“刷……”剑柄末端当真在一瞬间生出个尖利的冰剑尖来,只是剑脊并未被复原,整个剑看起来就像一个短匕首。
乐桃被这剑失望得咧嘴想落泪,但事已至此,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只能深吸一口气,举起剑朝那大章鱼抓住若慈的触手刺去。
大章鱼似乎也没有痛觉,那把剑直直插在它的触手上,它却没有一丝反应,依旧手舞足蹈。
乐桃被它的伤处喷出的滑腻黏液恶心得干呕,一低头却见到师姐已经闭上的双眼,心惊肉跳,再也顾不上恶心,拔出剑又欲朝着大章鱼的眼睛戳去,手伸到一半那章鱼却直接用触手缠住她的腰,将她上下摇晃起来。
乐桃熟悉这种五脏六腑被大水冲刷后下油锅的感觉,因此只是短暂地慌了慌,恢复意识后立马抓住章鱼触手上下抓挠。
猫大仙跑了过来,悬浮在她身边,乐桃见到它,偏过头去,不屑地“哼”了一声。
猫大仙当作没听到那声“哼”,对乐桃说:“章鱼是海里最深处的生物,那里随处皆是刺骨冰凉,你的冰剑太小,对付不了它。”
“我只会冰啊!”乐桃怼它,“我倒是想用火呢!”
猫大仙忍住发怒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说:“没让你用火,但你不会想办法冻住它吗?你会用剑吗?”
此时,师姐的嘴角已隐约有白沫浮出,乐桃余光瞥到她的可怜模样,实在忍不住了,牙尖嘴利地问:“你什么都会,你怎么不救人?”
“我难道什么时候都会在吗?”猫大仙也怒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乐桃说着说着眼泪“刷刷”往下掉,“但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无能,我救不了师姐,但猫大仙,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就当我求你了,救救师姐吧!这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收起你多余的好心吧!”猫大仙咬牙切齿带着讥讽说,“你能做什么?我能让你做什么?”
说完后,它却跳到了章鱼的头顶,伸出爪子直接按进它的脑袋里,不费吹灰之力从里面掏出来一大团血肉。
刹那间,蓝色的血液迸得到处都是,乐桃只觉得嘴边和鼻子边传来一阵冰凉,刚要伸手抹开,整个人便连人带触手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和师姐并排躺在了一起,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乐桃再次醒来时,已是当日下午,洛秋正给她把脉。她耷拉着眉毛,一脸愁容,见乐桃醒来,即刻换上一副笑颜。
“洛秋师尊,”乐桃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问她,“若慈师姐还好吗?”
“并无大碍,”洛秋说着,从床头柜端来一碗汤药,“先喝药吧。”
乐桃撑着床坐起身,很快把苦得要命的药灌下去。
“喝慢点。”洛秋轻拍她的背。今日的洛秋没有打喷嚏,兴许是猫大仙不在房内的缘故。
它和她吵了不算小的一架,它要是生气离开了也正常。只是猫大仙救了她和师姐,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它闹掰。师姐不知道被救这回事,那她就要把这两份恩情都算在自己头上,以后对猫大仙好一些。
“今夜振棋赶到时,那个妖兽已经被杀了,”洛秋说,“小若桃,是你杀了它吗?”
“不是不是。”乐桃连连摇头。
“那是若慈?”
乐桃想了想,点点头。洛秋却说:“但若慈却说,她早就晕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乐桃挠挠头,选择实话实说,但只说一半:“我只是用断了的剑捅了它一刀……”
洛秋微笑着安抚她:“小若桃,别紧张。倘若当真如此,那便是这岛上还有高人,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不过好在此人是个好人,没有伤害你们。”
乐桃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装作乖巧地继续点头,随后说:“我想去看看师姐。”
“若慈醒得早,她已经跟着洛长老回陆地了。”
“她回陆地了?”乐桃听不太懂这几个字,问,“是需要在陆地上养伤吗?”
“差不多吧,”洛秋回得含含糊糊,“是需要在陆地上待一段时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要挺久的,”洛秋勉强笑了笑,“一年?两年?”
见到洛秋如此反常的反应,乐桃已经不信她的说辞了。但洛秋有意隐瞒,她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来真相,只能顺着她的话问:“师姐伤得这么严重?”
“是啊,”洛秋说,“胸口好几块肋骨都骨折了,兴许是打斗中受的伤。”
乐桃默不作声地捏了捏手指,说:“我可以去陆地上看她吗?”
洛秋摇摇头,回绝了她的请求,道:“掌门昨日下了道命令,从今日起,所有弟子若无要事不可离开清沐派地界,否则一经发现立刻逐出师门。”
掌门,他不是在闭关吗?
乐桃低头,不忍再听洛秋编一些蹩脚的谎言。洛秋是个好人,她不应该总是为了别人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