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凤梧搭着淘淘的手半睡半醒上车的时候,被车上坐着的裘明朗一激灵惊醒,她突然联想为什么裘□□要喊她出来了,咬咬牙正准备下车。
走吧,这时裘明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车夫拉着缰绳驱马驰骋在街上,凤梧刚准备踏出的脚又一下打滑,直接就倒在身后人身上。
裘明朗在身后借势环过她纤弱的腰,正想揽她入怀,眼中满是不怀好意,好在这时淘淘眼快,揽过自家姑娘的腰顺势将凤梧放回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凤梧和裘明朗之间。
裘明朗委屈道,凤娘子不是对我有意吗?而且那天晚上,我们还……
凤梧没好气道,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昏倒了。
裘明朗登时转忧为喜,道,那今晚是不是我们还可以……
凤梧摆了摆手道,时机就那么一次,错过就不再有了。
见裘明朗并没有继续要求什么,而是低下了头依旧是满脸委屈的模样,凤梧内心道,这人难道是没遇到过被拒绝的挫折吗?
不过想想裘世将他保护地这样好,又怎么会让他遇到挫折呢?想来也不过是孩子,联想到五石散或许能从裘明朗处问出什么,于是她试探问道,你平日有见过那种铅白色的粉末吗?
裘明朗见面前人搭理自己了,开心地抬起了头,直直盯着凤梧道,见过的,凤娘子可是想要?
说着从自己腰间囊袋拿出了一小包打包好的粉末,递给了凤梧。
动作十分自然,反而显得凤梧瞪大了眼,毕竟在之前,为了增加情趣,他也会给自己的侍妾吸食一些,所以随身会携带也不奇怪。
凤梧接过纸包,吸了一口,是五石散无疑。
她问,这粉末很难弄到的,裘公子哪来的?我早就想购入一些。
裘明朗原本表情一紧,警惕地看着凤梧,只道,如果凤娘子需要,我可以代为购买。
凤梧也不知他为何这么警惕,但想想这本来就是禁药,问他犯法来源就等于让他承认了罪行,的确不太合理。她收了收心,只问,这种不宜过量,长期吸食会很容易影响日后情绪,敢问裘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吸食这种粉末的?
裘明朗摇摇头,直道,不知道。
车厢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不过好在白马寺本来离盛京城就一个时辰的距离,他们很快便到了。
下车的时候,裘□□跑了过来,贴着耳边对凤梧道,兄长说一定要去接你,这一路上聊得如何?
凤梧蹙了蹙眉头,感情这不是她来求姻缘,而是帮她哥来求姻缘的?
她还没想到此,这时另一辆马车也到了,下车的正是南阳王妃和安右崇。
裘府的人对南阳王妃行过礼,裘夫人便笑盈盈走了过去,打着招呼。
南阳王妃也是一愣,道,真是好巧。
明明前几日才在生辰宴上见过,这次又在白马寺遇到,凤梧在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一趟,可能是裘夫人为“巧遇”南阳王妃设计的,上一次在生日宴想让自己女儿结识安郡王不成,这次便再次塑造机会。不得不说,如果真是如此,那的确是费尽了心思。
凤梧对这些场合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所以等着众人走进了,她才在最后跟着进了白马寺。
这时已到午时,在饭厅用过斋饭,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裘明朗兄妹随着娘亲去拜佛,而南阳王妃一行显然是去找静皇妃的,凤梧寻了处僻静的院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白马寺最为闻名的便是头顶这颗千年银杏,枝叶荫蔽,稀稀落落撒下的阳光像一道道和煦的光束,照着满地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淘淘站在一边望着风,就怕裘明朗再过来骚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一个年轻沙弥引着人往这边院子走来,为了不必要的解释,她随即站了起来,从另一侧逃走。
这时荣阳长公主和谢璟云被一个年轻沙弥领着走了进来,看到银杏树下还在摇晃着的躺椅,不禁蹙了蹙眉,几个人心里都浮出了一个疑问,莫非刚刚有人在这?但毕竟在佛门重地,这里也是公开场合,他不好多问,只是按捺住内心的疑问,随娘亲进了银杏院落边的一处厢房。
厢房分了两间耳房,这处厢房安排地极为僻静,这也是谢璟云要求的,明面上说喜静,实则是方便他夜间出入行动。近卫们被安排在了院落外的厢房,这样也方便随时保护长公主。
安排好之后,荣阳长公主问了问那年轻沙弥,现下是否合适去见静皇妃,年轻沙弥只道,静皇妃正在见南阳王妃,他去禀报一下,先让荣阳长公主在此休息一下。
年轻沙弥很快跑了出去,谢璟云看着刚刚在摇晃的躺椅,现在已经恢复了平稳,见着还需要等一会,他便躺了上去,树叶间隙中漏下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而闲适。最近盛京府的大小事情堆着让他好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此时的片刻休憩,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
不一会,年轻沙弥回来了,让荣阳长公主过去和她们二人一聚,谢璟云也跟过去打了照面后便离开了,毕竟都是女眷,不好长时间在一个空间待着。离开静皇妃的房间,他在白马寺外转了起来,熟悉下这边的山路,为夜晚出行作准备。
——————
白马山能拾阶的山路只有一条,但野路却是错综复杂,如果是采矿路线,那么必然会有多人踩踏,所以按着明显的路径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