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很快就回了消息,说当然需要,一周打扫两次,已经是基础要求,按理隔天擦一遍,才能保持整个房间纤尘不染。
不过,丞总不希望打扫得太勤,一周两次是他感觉舒服的节奏。
看来江韫丞还没有通知老范要开除她。
她干好自己的活儿就是。
翌日下午,橙意照常去往江韫丞家。
一进大门,心头猛地一跳。
入户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一大片盆栽,花枝折断,花朵残破,黑色泥土四处散落,只有少量的花看起来完好无损,开在一片废墟上。
江韫丞大概是气极了,连和她一起买的花也不想看见,不想要了,统统扔出去。
没有辞退她,还要她来打扫,也许是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切是因她而起,是她毁掉的。
橙意又给老范发消息,征求他的意见,该怎么处理这些残花。
老范不知道有这回事,打了电话过来,听说是丞总扔出去的,想必也不重要,交代她叫物业的人来连盆带花都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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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韫丞连着几天没有去别墅,不去便利店,有意无意绕开她会出现的地方。
他就像那些被丢出去的花,又被水枪猛烈冲击,严重折损,元气大伤,好久才能缓过来一口气。
这天下午,江韫丞去了榕庄,独自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了会儿,打电话给林向年,让他过来一趟。
林向年一进门,满腹牢骚:“我忙死了,店里一堆活儿,我现在一点都不敢放松,谁知道你哪天抽风,店长都给我捋了。”
江韫丞被吵的头疼,要不是有求于他,真想立马给他踹出去。
“你闭嘴。”江韫丞摆手示意他找个地方坐,“我问你点事。”
林向年乖乖坐下了:“什么事?”
江韫丞微微咬一下嘴角,手掌压在桌子边缘,瞧着林向年:“橙意跟你说过我俩之间的事没?”
“没有。她根本不提你。”
江韫丞:“……”
瞪了他一眼:“那次你说她问过你我家具体是干啥的。”
林向年:“就那一次,是问你家的情况,没提过你。”
江韫丞无语皱眉,又道:“前些天,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说不认识我就不会受我们的侮辱,这话你怎么理解?”
林向年:“有人侮辱她了?”
很会抓重点。
有点脑子。
江韫丞脸色稍稍缓和,没那么恨铁不成钢了。
“肯定是我们这边的人了。”江韫丞若有所思,“我家有人去找过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小叔江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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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包厢里。
橙照美脱掉大衣,交给服务生,理了理头发,走向沙发。
傅柏勋靠在沙发上,一手搭着靠背,拍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橙照美过去坐。
橙照美走过去坐下,微斜着身体,手肘支在他大腿上,扬着眉看他:“今儿个谁来了?我刚路过前台,听见说在你账上挂了瓶好酒。”
傅柏勋抓起她的手,凑到下巴摩挲胡茬:“吃醋了?”
橙照美白他一眼,捏住他下巴晃一下:“不打自招?给女的开的酒?我还以为是哪个老板呢。”
“这点小事你也管,你累不累。”
橙照美侧侧身子,正对他:“这是小事吗,动不动十几万出去了,钱是大风刮来的?我都替你心疼。”
傅柏勋揶揄:“当上管家婆了。”
橙照美掩不住羞涩地笑了下,很快又敛了笑意,半分嗔怪,半分怅然:“谁能给你当管家婆。”
这时,手机响,橙照美看看来电显示,微微蹙眉:“老家打电话干嘛……”
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说了几句,挂上电话,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我大伯摔了,我四叔打橙意电话打不通,说让我去便利店找她,我哪有空。”
傅柏勋事不关己,一言不发。
橙照美打了两遍橙意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你不接电话干什么呢?”
橙意在电话里解释,她刚才在搬货,手机放在收银台,没有听到。
“你赶快回去吧,四叔说大伯摔了。”
挂上电话,傅柏勋问:“你妹没说请你帮忙?”
橙照美:“看她自己,她如果跟我借钱,借个几千块也能给,救穷可救不了。”
傅柏勋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听说会所的老板丞总过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坐一会儿。”
傅柏勋出了包厢,径直走进卫生间,给江霖打电话,把听来的这件事告诉他。
江霖有意让橙意当他的小女朋友,当然明面上说是私人特助,他当然不是看中橙意漂亮,漂亮女孩多了,愿者上钩,不必费这些心思,他的主要目的是对付他侄子江韫丞。
据说江韫丞对这女孩颇为上心,简直成了他身上的开关,一碰就能刺激到他。
刺激多了,江韫丞自然方寸大乱,乱久了,人可不就废了。一个废了的人,在江家老爷子那里没有价值,江峤集团董事会自然也不可能信服这样的毛头小子。
傅柏勋明摆着站在江霖那一边,自然是能帮就帮。
电话接通,傅柏勋把事情一说,顺便给了个建议:“这个时候,她肯定着急用钱,给她钱,跟她谈条件嘛。”
傅柏勋出去后,李新从一个隔断里走出来,边洗手,边默默思忖一番,然后转身径直往老板办公室走去。
江韫丞正坐在办公桌前,手掌扣着下巴,凝眉沉思,只见李新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俯身耳语几句。
江韫丞登时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