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还生怕他不闻,捧着脸往前凑,却被褚金泽及时扼住下巴,大手卡在少年光洁的下巴上,阻挡住沈遇,使他不能前进分毫。
褚金泽眼眸沉了又沉,如他所说,香着呢。
沈遇皮肤敏感,沐浴露之类的洗护用品,轻易不敢乱用,于是特地从家里带过来常用的。
短短的发茬湿漉漉的,估计是只擦了一把,见没往下滴水就不管了。
男孩看过来的眼眸明亮,清澈,对着这样一双眸子,褚金泽说不出凶狠的话。
心里想叫他从床上滚下去,嘴皮子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真拿他没办法,褚金泽目色凶狠地拧了拧他脸颊上的嫩肉,直到沈遇龇牙咧嘴,扯着嗓子求饶,他才泄了愤。
大手方一撤开,下巴和脸颊上被触碰过的区域,已是泛红。褚金泽哑声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床。”
沈遇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你的床镶金子了?碰不得?一个大男人,这么穷讲究……”
褚金泽表情裂开,刚想发作,沈遇及时捂住他的嘴,好声好气地做小伏低,“那我已经碰了,你想怎么着,惩罚我么?”
嘴上示弱,表情确是很欠,有恃无恐,像是算准了褚金泽不会拿他怎么样。
是,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褚金泽眼底一片漆黑,不轻不重地握住沈遇的手腕,以强硬的力道,将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挪开。
“我也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碰我。”语气耐人寻味,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胁。
沈遇浑不在意,“知道了。”可那又咋的,我碰了,你给我手剁了吧。
褚金泽冷笑,“我看你是不太知道。”
手腕上的力道越发加重,沈遇不服气反驳道:“你碰我碰少了,又是掐又是捏又是揉的,你碰我之前,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呢?你这也太双标了,不公平!”
“公平?”褚金泽轻蔑一笑,“等你什么时候骑到我头上了,再跟我谈公平。你现在只需要记住,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明白了么?”
“切,”沈遇勉为其难撇撇嘴,“明白,老板~”
“嗯,”褚金泽撒开手,“去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沈遇软乎乎地笑,乖乖滚回床上,嘴上没说,心里狡黠:懂得都懂,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沈遇美滋滋地把扑克牌取出来,将牌盒放在床头。
这副牌是国外一个知名设计师出的限量款,光牌盒就设计感满满。沈遇在家琢磨花切时无意间刷到,低调奢华的牌面一下子攫住了他的目光。
黑红配色,克苏鲁主题,荧光油墨,华丽而又邪魅。从牌背到牌面,每一张的设计都独一无二,当时就觉着,这副牌在褚金泽手上一定很好看,于是激情下单。
这副扑克牌居然卖两千多软妹币,贵是贵了点,不过花的是褚金泽的钱,沈遇完全不心疼。
就因为这副牌很贵,所以沈遇才要坐床上学。要是飞地上,不小心弄脏了弄坏了,那不是毁了限量款么。
沈遇把牌摊开,趴在床上,小腿翘起百无聊赖地晃荡着,托腮等待紧张刺激的教学时刻。
褚金泽身姿颀长,斜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将沈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吸烟,吐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抽完了这支烟,才施施然走到沈遇跟前。他伸出手,沈遇赶忙起身,心有灵犀地将牌理好,郑重交到他手上。
褚金泽将牌打开成扇,随意看了眼牌面,挑眉道:“眼光不错。”
沈遇也挑着眉回敬,“那是。”
褚金泽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不说废话,直接演示了一遍怎么单手飞牌,随后抬眼问他:“学会了么?”
沈遇:“……”
“没有没有!”沈遇眼眶欲裂,“你能不能耐心点,好好教!我要是看一遍就能会,还用得着求你么!”
“笨死了。”褚金泽不耐地睥睨他一眼,“看好了。”
接下来,褚金泽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哪根手指发力,在什么位置发力,都毫无保留的全教给了沈遇。
但无奈沈遇只是个初学者,眼高手低,看似恍然大悟听明白了,拿到自己手上就全废,根本弹不出去。
褚金泽难得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又一遍,两人也是越凑越近。
最后,褚金泽干脆直接把沈遇搂到怀里,修长的双臂从背后环着沈遇的腰身,大手包着小手,手把手地教。
沈遇整个人被男人的气息笼罩着,温度在脸上升腾,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哪里还记得住怎么发力?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这样啊……这是正经教学么?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碰他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想什么呢?”褚金泽喑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要不咱知难而退吧,笨蛋星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