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的眼睛没有事,只是不小心被割到了而已。”赵司言握住蓝旭的手,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在撒谎,你骗不过我。”蓝旭义正言辞,夺过赵司言的手腕将人拉近,直面赵司言那只尚存的左眼。
“我的父母......他们把我关起来了,就关在这幢房子里......我想逃跑,就不小心摔下去了......眼睛被荆棘割瞎了......”
蓝旭怔住了,他感知到这是赵司言的实话,抓紧赵司言的手猛得挣开。
“哥哥,喜欢你,真的有错吗?”赵司言忽然自说自话的扯过了蓝旭的手腕,眼角含泪。
“赵司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们说,喜欢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太恶心了......”
“哥哥,你也会这么觉得吗?我......真的很恶心吗?”
“不......怎么会呢?赵司言,是我先爱上的你啊,要说被恶心的人,也应该是我吧?”蓝旭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连嘴唇都颤抖着说不出话。
“哥哥,你错了,是我先爱上你的。”
“别说了,这些都不重要了。”蓝旭垂下眼眸,默默往床的另一头挪动。
“我们分手了,再谈论这些都没有意义。”
“哥哥,我说过,我们没有分手。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赵司言哑着嗓子擒住了蓝旭的手腕,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蓝旭,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赵司言的言语被重新倾注了情感,闪烁的泪水映照了他眼里的高光。
蓝旭瞪大双眼,赵司言那明媚的脸颊又重现在了自己眼前,往日种种的幸福在他的心底翻涌不息,蓝旭微微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很抱歉,那天在游乐园里,我家里派来的人被人打晕了......”
“等我醒来后......”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蓝旭出言打断,平静的面部没有一丝翻涌。
“赵司言,过来。”
“嗯?”赵司言憋回泪水,四脚并用爬到蓝旭身边。
“我想抱抱你。”
我原谅你了,但我所经历的痛苦没有。如果原谅你,我对不起我自己。
好在拥抱可以传递人类的情感,让人的血液接触到他人的温度,将想诉说的安慰于你融为一体。
赵司言的怀抱依旧温热,可这次蓝旭却占了上风,将赵司言包裹在自己身体下。
“赵司言,你也辛苦了。”
这句话没有从蓝旭嘴里吐出,只是化为了一行咸湿的泪,悄然滴在了赵司言后颈的衣领上。
赵司言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依偎在蓝旭的身体里,久久无法分离,好似在经历什么生死离别。
“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用......我当初不想丢下你啊!”赵司言哭喊出声,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撕心裂肺惊叫,蓝旭双手贴在赵司言的后背,半晌无话。
其实赵司言,也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而已。
他和蓝旭一样,从未体会过亲人温暖的怀抱,从而把自己用尖刺包裹起来,假装勇敢,吝啬于别人的真心,挥着残肢断臂独当一面。
或许两个残缺的人,可以拼出一个完整的心脏吗?
“等等等等等!就知道让我等!我告诉你们!这个案子我一周前就来立过案了,现在没有一点消息,你们不觉得很不应该吗!”
“凌小姐,您先别着急,我们根据你的描述调查过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现啊。”
“怎么可能啊!我描述的还不够详细吗!”凌书景的吼声几乎要把警局的天花板掀开。
“您看嘛,您说你的这位朋友刚刚高中毕业,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仇人,与家人关系正常,与朋友关系正常,家里收入不多,不贪财不好色,性格温和,实在是不好调查啊。”
“可能是案发现场的地方我们也查过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操!这他妈都过去一周了,要是我是绑匪,我他妈早把人给撕票了!”
“凌小姐,实在是抱歉,但恕我直言,您的这位朋友怎么看都不想绑架犯会选中的目标啊.....”
“对啊,为什么呢?”
蓝旭家里没金没矿,在学校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被劫色了,但以蓝旭目前的精神面貌看......也不像是会被色鬼变态盯上的的样子。
凌书景的大脑掀起一阵风暴,将蓝旭与自己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仔细回忆了一遍,忽然灵光乍现,从通讯录的角落翻出了一个尘封万年的联系方式。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人接听?呵呵,原来不是已关机啊......”
凌书景似乎猛得意识到了什么,大刀阔斧的冲出了警察局。
“凌小姐!注意安全!”
“操!我要你们这帮人到底有何用!”凌书景挥手拦车,爆发的怨气仿佛在身后堆积成成了可见的风暴。
“去隔壁那片烂尾楼附近,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