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阳光不错,你想出去走走吗?”赵司言拉开窗帘,对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树叶发呆。
“好啊。”从被抓到这里开始,蓝旭已经一周都没有晒过太阳了。
别墅的前面开辟了一块空地,清晨的光线柔和的抚摸着这片裸露的土地,眼前是一片绿意盎然,暖流流淌在身上,仿佛让蓝旭的血液都顺畅了不少。
“我从家里逃出来后,就和那些人断绝关系了,这装房子是我名下唯一的财产了。怎么样,修的还不错吧?”
蓝旭回头看向那幢洋房,黑白灰交错的配色确实显得气派,温柔大气的简装让这座双层的大别墅伫立在树林里也不显突兀。
可惜了,如果这里不是囚禁自己的监狱,蓝旭肯定会很乐意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双手双脚都脱离了镣铐的束缚,久违的自由实在是难能可贵,蓝旭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顺便活动了一下由于长时间卧床而变得僵硬的筋骨。
蓝旭闭上眼睛安静几秒,耳畔忽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远处汽车的鸣笛声。
“对啊,如果这座房子是在一个荒山里的话,那么最近的能见到活人的地方就是……公路!”
只要爬到公路上拦车逃走,赵司言就休想找到他。
“哥哥,在想什么呢?”赵司言看着蓝旭放松的面部忽然抽搐了几下,不免有些不解。
“没想什么,只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了,不太习惯。”蓝旭气定神闲的应付过去。
“司言,我有点渴了,你可以去帮我拿杯水出来吗?”看着赵司言神情呆滞,貌似有点不在状态,蓝旭乘胜追击。
“好的哥哥,你等我一下。”赵司言仿佛想都没想,就遵从蓝旭的指令回屋拿水了。
机会千载难逢,就是现在!
在赵司言离开自己视线的一刹那,蓝旭就把自己如火箭般发射了出去,斑驳的树影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刺眼的光线在瞳孔中变换流转,四周的一切都如霹雳的闪电般一闪而过。
蓝旭的呼吸急促,肾上腺素仿佛在极具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赤脚下七零八碎的岩石对皮肤的刺痛化为乌有,转动的光影似是在极度的劳累下灼伤了他的瞳孔。
“跑啊!快跑啊!只要逃出去碰到别人,他就有救了!”
“逃出去,他就不用再做噩梦了!”
仓促间,蓝旭的衣服破裂,皮肤也被周遭掠过的树枝划上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风在耳边呼啸驰骋,浑身的血液涌上大脑,让蓝旭头皮发麻,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什么象征了希望的彼岸。
“大路!是大路!”果然与蓝旭猜想的没错,这座山矗立在城市公路与高速路口的交汇处,离真正的城区还是有不少距离的。路上的车川流不息的疾驰而过,也难怪附近没有人能听见蓝旭喊了一天一夜的求救声。
“操!这个死狗!早知不带他出远门了!一上车就吐个没完!赶紧下来清醒清醒!”一辆车停在了路边消防急救通道上,与蓝旭不到几十米的距离,一个男人揪着一只小狗的耳朵,骂骂咧咧的从车上走下来,臭着脸把小狗扔在了路边,没好气的踢了两脚。
“求你!求你救救我!带我上车好不好!我被绑架了!有人在追我!”
“靠!哪来的神经病!滚远点!”男人明显被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上来的蓝旭下了一跳,又絮絮叨叨的把小狗拎回了自己怀里。
男人怀里的小狗看着满目疮痍,衣衫褴褛的蓝旭,可怜的呜咽了几声。
男人真以为蓝旭是个神经病,抱着狗马不停蹄的发动了汽车,把蓝旭遗留在了路边。
“别啊!别啊!救救我啊!”车辆疾驰而过,蓝旭的嘶吼也被埋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哥哥,我说过,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恐怖的声音在脑中激荡回响,蓝旭猛得回头,就仿佛见了鬼一般,浑身的血肉都要爆裂糜烂。
“哥哥,抓到你了。逃跑好玩吗?”赵司言顺着长坡而下,步步向蓝旭逼近,双手插兜,神情从容。
蓝旭像是一只被饿狼堵在老巢的兔子,被颤抖着逼入绝境,插翅难逃。
“哥哥,跟我走吧,跟我回家吧。”
一阵天旋地转,蓝旭狂咳不止的从床上惊醒。
一切都没有变,微风还在轻抚着二楼的窗帘,锁链与镣铐在他的脚腕处向血液传递着冰冷的温度。
“哥哥,好玩吗?我三番五次的挽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赵司言把蓝旭压制在身下,让蓝旭的瞳孔只能容下自己的身躯,他的面目狰狞,眉宇间却流淌出淡淡说不出的哀愁。
“蓝旭,我爱你啊,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蓝旭怒斥,上身猛得挺起,头盖骨撞上赵司言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司言,你还没有明白吗!你不爱我,你只是需要我!”
“我只是碰巧在你最危难的时候出现了而已,所以你才会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但你扪心自问,这只是你的依赖罢了,这不是爱!”
“你随便找一个人,他都能给你同样的东西,你可以用钱砸死他们,让他们对你百依百顺!你没有必要再对我纠缠不休!”
“蓝旭,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爱你!你凭什么左右我的想法!”赵司言忽然爆发,双手揪起蓝旭的衣领,对着蓝旭就是一顿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