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段情诗,我现在见到你就犯恶心,让我静静吧。”凌书景面如死灰,双拳紧握,话语间燃烧着戾气。
“等等书景!你先回来!老师错了!”段情诗将高跟鞋踢掉,心急如焚的往前追。
“不要自称是我的老师了,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师。”
“书景......”段情诗声泪俱下,与地板直接接触的脚心传来连绵的寒意。
凌书景在前面不声不响的走,段情诗就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追,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只不过现在,凌书景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来等段情诗。
“段情诗,如果你想通了,就来和我道歉。”凌书景的脚步不停,语气冷若冰霜,她丝毫不在意后面气喘吁吁的段情诗,眼也不眨,大步流星的消失在段情诗的视线里。
段情诗看着凌书景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瓢冷水,刺骨的寒凉让她滑坐在地,似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抽筋剥骨,久久无法起身。
凌书景到家时已是夜晚,房间里没有开灯,空洞的房子被寂静笼罩,四周升起一簇没来由的寒意。
凌书景的发尾逐渐长长,撂在双目前碍眼,凌书景的索性给自己绑了个歪七扭八的辫子,绕过几十层台阶,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床上。
楼下按门铃的声响划破屋内的死寂,让凌书景的眼睛唰的睁大。
“果不其然啊......”凌书景嗤笑一声,散漫伸了个懒腰,迈着步子像=向楼下走去。
门打开,她的面前是萎靡颓废的段情诗。
段情诗灵动的裙摆折成了褴褛的烂抹布,柔顺的秀发干瘪如藤蔓上的枯枝败叶,扑闪的睫毛僵直在眼眶上。她静默的站在凌书景身前,牙关紧锁,似是黑暗里满载悔恨的魍魉,颤抖的手臂死死抵住凌书景家的门框。
“段情诗,你来干什么?”凌书景明知故问,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对不起,书景......对不起......”段情诗开门见山,颤抖的话语却略显心虚,让她不敢抬头对上凌书景锐利的目光。
“哦?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吗?”凌书景出言挑衅,单手借力拉开大门,失去重心的段情诗瞬间顺着惯性摔倒在了凌书景家的地板上,皮肤与冰冷的瓷砖紧密相贴。
凌书景重重摔上门,居高临下审视着倒地不起的段情诗,专注的欣赏着段情诗从地上吃力爬起的狼狈姿态。
“好丑啊,段情诗,你现在像一只断手断脚的蜘蛛。”凌书景的内心似是一座天寒地冻的冰窖,但嘴里翻涌出来的却是怒气腾腾的气话。
凌书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往楼上走去,似要把段情诗弃于不顾之地。
“书景......等等......”脚腕处升起冰冷的寒意,段情诗匍匐在地,用她那只瘦骨嶙峋的小手紧紧抓住凌书景的跟腱处。
凌书景扯着寒光锐利的面色,拎小鸡般把段情诗从地上扯了起来,段情诗犹如一个沾满尘灰的烂拖布,凸起的脊梁骨生硬的碾上旮旯的台阶。
凌书景坚毅的目视前方,仿佛在处理一件难缠的无间,甩手将瘦弱的女人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段情诗的体重太轻,轻薄的裙摆被吹起,床垫的震动都几乎要将她的身子弹飞出去。
“书景......”段情诗艰难起身,房间的门却已经被凌书景锁上。
房间里没有柔和的大灯,只有一站落地灯挺着身子发出刺眼的白炽,富有攻击性的光线刺激得段情诗双目湿润。
凌书景顺手拉来一张凳子,将刺眼的灯光直指在床榻上手足无措的段情诗,不紧不慢的在可怜的女人面前坐下,高高翘起二郎腿,接着灯后余下的光线细细审视的段情诗苍白的小脸,宛若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意审判生命的上帝。
“书景......我道歉了......对不起......”段情诗撩起散落在眼前的头发,面朝凌书景跪伏在床榻上。
“你真的很烦,嚷嚷着什么对不起,却连自己的错误都无法说出口,实在让我很难相信你啊。”
“段,情,诗。”凌书景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字一顿的咬下段情诗的大名。
“我都给你搭好审判台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中用啊?”凌书景忽然起身,围绕着段情诗慢走施压,段情诗跪在强光里,她看不清凌书景的脸,却能感受到凌书景那直勾勾的压迫。
“既然你这么不中用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反省吧。”凌书景毫不留情的和段情诗撕破了脸皮,转身要把关押着段情诗的房间的门甩上。
“等等!”门快要关上之际,段情诗用身体抵住了门板,死死抱住凌书景的大腿。
由于门关上的力道太过强劲,段情诗被门夹住的脚腕处发出一阵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凌书景骤然呆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的她随即怒火中烧,拎着段情诗的衣领把人抱在怀里。
“段情诗!你搞什么鬼!你疯了啊!”凌书景的个子早已比段情诗要高出一个头,段情诗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书景......你从来都没有错......司言和小旭也都是好孩子......”段情诗干咳几声,双脚由于剧痛离地,只是靠着臂力悬挂在凌书景怀里。
“错的是我啊......是我的偏见害了你们......对不起......”
“书景......求你原谅我......”段情诗连哭带喘,抓着凌书景的手也稍稍泄力。
凌书景的心脏痛的滴血,在她面前的段情诗如同一根飘飞的草芥,可以任由人践踏与碾压。
碍事的裙摆被撕裂,凌书景双手分别托起段情诗的大腿,让她像个孩子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与自己的视线齐平。
段情诗看着凌书景的眼里溢出痛苦的泪水,环住凌书景后颈的双臂稍稍使力,将她们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进。
在凌书景张大嘴巴的吃惊中,段情诗主动吻住了凌书景的双唇,咸湿的泪水一路而下,润湿了两人难舍难分的唇瓣。
“书景......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段情诗话音刚落,就又被凑上前的凌书景吻住,窒息的湿润让她的脖颈起伏着喘不上气。
“老师,你教资还要吗?我要去教务处告你随随便便和学生接吻。”一吻完毕,凌书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随后恶劣的开始拿段情诗打趣。
“书景,你说的没错啊,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段情诗从容应答,温暖的微笑又重新挂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我的老师,就可以是我的老婆了吗?段情诗,你这人可真够有意思的。”凌书景表面嘴硬,双手却很诚实的紧拖着段情诗的双腿,确保这片娇嫩的花瓣不会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书景,我很爱你。”段情诗把头埋在凌书景的颈窝里磨蹭,发丝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散发出隐隐约约的花香。
在那个盛夏,凌书景终于拥有了属于她的那一首最美丽悠扬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