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翩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因为这番话，慢慢抬了起来。她看着他，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这话里的意思……是放权？是信任？还是……单纯的甩锅？

但无论如何，他那句“自己做主”，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把她从“烂摊子打击”中拉了回来。

是啊，她愁什么？这局面是差，可再差，能比她刚接手母亲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铺子时差吗？她有资金（自己的私房），有人手（暗中培养的班底），有超越时代的商业眼光和手段！最重要的是，现在有“自己做主”的尚方宝剑！

亏损？那就扭亏为盈！混乱？那就整顿立规！黄金地段入不敷出？那是明珠蒙尘，正好让她来擦拭干净，让它大放异彩！

想到这里，楚云翩眼底那挫败的光芒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锐利而充满斗志的精光。她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先从哪里下手？人员调整？货源优化？还是营销策略？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因为重新燃起斗志而微微发亮的脸颊，和下意识微微抿起、显得格外认真的唇瓣，全都落入了旁边男人的眼中。

轩辕凌霄看着她迅速“复活”，甚至比刚才在库房时更多了一种蓄势待发的锐气，心中那点柔软悄然扩散。他移开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杯壁。

罢了。

底蕴总归还是深厚的。

就看这只小蜘蛛，这次能织出怎样一张……点石成金的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