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轩辕凌霄无形的威压和楚仟玉的焦头烂额下，姜灵儿嫁妆的绝大部分，包括一些楚仟玉原本以为“遗失”或“损耗”了的贵重物件，都被迫吐了出来。账目、地契、钥匙，一一交割清楚。虽然肯定还有些被吞没的难以追回，但核心产业和大部分浮财，总算回到了楚云翩手中。

回程时，靖国公府的马车后，跟着长长一溜楚府“补上”的回礼。比起他们带去的，更加丰厚，更加体面，绫罗绸缎、珍玩古器、金银锞子……恨不得把库房掏空一半来撑场面，生怕显得怠慢。

马车辘辘而行。楚云翩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到手的、成色极好的田庄红契，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越咧越大。

发了！这回是真的发了！母亲那丰厚的嫁妆实业，再加上她自己的暗中经营，还有将军府那堆虽然目前亏损但潜力无限的铺面……她的商业帝国，雏形已现！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觑向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晨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今日他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逼得她那精明的父亲不得不大出血。

嗯……这“臭男人”，关键时刻，还挺顶用的嘛。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轩辕凌霄忽然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点窃喜和探究的眼神。

楚云翩心里一跳，连忙垂下眼睫，做乖巧状。

轩辕凌霄看着她那副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也没说话，只是重新合上了眼。只是那平直的唇角，似乎比平日里，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马车内外，一片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规律声响，和车内某人心中，那噼里啪啦、欢快作响的——算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