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和她说,她是安全的?
怎么可能安全呢。
她又不是王公贵族,她没有誓死追随保护她的死侍,也没有能抵御一切的安全屋。
她不安全,因为她自己很弱。
对,我好弱。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弱。
星澜脖颈微微转动,如果那天,她能强一点,再强一点,那……那些人是不是都不会死?
先前接济过星澜半支营养液的阿奶、帮星澜处理过脚心玻璃渣的阿满……明明她们前一天晚上还和她说,说她们找到家人的线索了,阿奶再过两天就能带着孙女阿满回家,回到安全的、没有饥饿、没有星兽、没有战乱的、安宁的家。
可,下一秒,她们就死了。
她们的头颅同星澜挖到的那个一样,也像她现在手里的水晶球一样——
被她捧在手心,而后,一点点,一点点,埋进她们深恶痛绝的异乡里。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那么弱。
时隔多年,星澜再一次问自己。
可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答案。
“好了。”
青阳的话音再次传入耳畔,紧接着,星澜手里一空、眼前一亮,再抬眼,撞见的就是几张欲言又止的脸。
星澜眨眨眼:“怎么了嘛?”
青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看向边翼,面色略显凝重。
不应该。十分有九分九的不应该。
边翼给了青阳一个安抚的眼神,思索片刻后,问:“星澜,你是野马星人?”
有了先前明怡的前车之鉴,星澜果断摇头,“不,我不是野马星人。”
“那你的公民证……”边翼问。
“我在野马星周边的小行星生活了一段时间,公民证是幸存的原住民帮我办理的。”星澜适时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几年前无意间流浪到了野马星周边,遇见了好心人。”
“野马星云幸存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生活在哪里?”云鸣吏一语中的。
星澜双睫微颤,低声道:“抱歉。”
边翼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会严格按照保密原则保护你的隐私,等你愿意告诉我们的时候,再说不迟。”
“边副!”云鸣吏不赞同地开口。要是能借星澜获取野马星的信息,那……
边翼没接话,只看着星澜继续没说完的话:“你的精神力能最高能够到S级,相对而言已经很强了,蚀能种类是水,至于蚀能等级……”
边翼顿了顿。
星澜抿唇问:“很弱吗?”
弱到让在场四人都欲言又止。
“F级。”边翼轻声道,“但蚀能因人而异,当前等级测出来低,不代表以后也会低,我们曾经也带过靠不断训练、实战提升蚀能等级的学生。”
“我不难过。”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星澜垂下眼睑,低低一笑:“我一直知道我的蚀能等级不高,所以,我不难过。”
边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被帐外刻意压低声音的争辩打断——
“哎呀你到底听见什么没?!你听不见让我来啊我耳朵好使!”这声儿,是冉仓。
“催什么催!里头没动静啊,小爷耳朵好的很!”这自称,一听就知道是林桓。
“你俩别争了等下被发现了!让开,我专业的让我来!”这一听就是苏砚。
“你们小心点……”这弱弱的,绝对是塔娜。
星澜和奥罗拉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边翼听着动静,点头示意青阳。
青阳接收后无声无息走到门口处,猛地抬手掀开门帐,好几张挤靠在一块的懵逼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几人面前,两边人都是一愣。
“你们几个,干什么?”青阳故作严厉。
“青、青队。”冉仓一个不小心闪了下舌头,“我我我我我我们……”
“我们来找同学交流训练心得。”苏砚见冉仓我了半天都没个结果,当机立断接过话茬,“听说我们的好同学奥罗拉和星澜在这里,于是就找过来了。”
“是这样吗?”青阳双眼扫过一张张心虚的脸,假装不知道他们在瞎扯。
“那包是的呀!”原本和维森一起站在几人后面放风的支储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接住苏砚的戏,“青队,您不知道,今晚云队的训练真的特别磨练我们的意志,我们在今晚的训练里收获良多,这才迫不及待想找好同学们一起分享!是吧林桓?”
震惊于苏砚和支储瞎编能力的林桓接收到支储龙飞凤舞、不亚于抽筋的眼色后连忙开口:“青队,他们说的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青阳:……
边翼&云鸣吏:……
星澜&奥罗拉:……
“感触良多?”青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对、对!”冉仓硬着头皮回答。
“哈。既然这样,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哈,今晚全部写一份八百字的训练心得感悟,明早集合前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