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嘴唇相触的瞬间，乔萤整个人僵住了。秦越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混合着威士忌的醇烈和薄荷烟的淡涩。他的手指插入她脑后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接受这个吻。

乔萤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手抵在他胸前推搡，却被他更紧地箍进怀里。酒精让她的力气软绵绵的。

秦越撬开她的齿关，更深地吻进去。然后他尝到了长岛冰茶甜腻之下伏特加、朗姆、龙舌兰混合的浓烈酒气。她果然喝了，而且喝了不少。

这个认知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怒意和扭曲的满足感。他吻得更凶，像要吞掉她所有呼吸。

直到舌尖尝到一丝咸涩，秦越停下。

乔萤在哭。没有声音，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往下淌，滑过脸颊，流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里。

他稍稍退开，借着小区门口昏暗的路灯看她。她眼睛紧闭，睫毛湿成一簇一簇，额角那道淡粉色的疤痕露了出来。秦越的呼吸粗重。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印了上去。

吻很轻，和刚才的粗暴截然不同。温热的气息拂过疤痕周围的皮肤。乔萤的身体颤了一下。

秦越抬起头，看着她依旧紧闭的双眼，声音沙哑：“睁开眼看我。”

乔萤不动，他伸手，拇指用力擦过她脸上的泪痕：“乔萤，看着我。”

她终于睁开眼。眼眶通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惨淡的光。

秦望看着这双眼睛，胸口那股暴戾的冲动忽然褪去一些。他松开箍着她腰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里走。

“回去。”他说。

电梯平稳上行。密闭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轻微嗡鸣。乔萤靠在轿厢壁上，低着头。

秦越站在她对面，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电梯门开，他拉着她走到房门前。

乔萤从包里摸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几次对不准锁孔。秦越接过钥匙，打开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秦越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去洗澡。”他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乔萤没动。他伸手，打开玄关的顶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照见她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嘴唇。

秦越往前走了一步，将她逼到墙边。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气和灼热。

“还是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就这样？”

乔萤终于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神很空，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过了很久，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舅舅……”

三个字，像冰水浇进滚油。秦越身体猛地一僵。

乔萤像是被自己说的话惊醒了，眼里闪过慌乱。她开始用力推他：“不对……这样不对……你放开……”

酒精让她的挣扎绵软无力，但那股抗拒是真实的。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手指蜷缩着，抓住他大衣的衣襟，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无意识的依附。

秦越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掌心下，心跳快得失控。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乔萤，你告诉我，你真把我当小舅舅？”

乔萤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眼泪又涌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摇头，又点头，最后只是更用力地推他，声音带了哭腔：“你走……你出去……”

秦望没动。他看着她哭，看着她挣扎，看着她眼里的迷茫和痛苦。他知道她在怕什么。怕越界，怕失控，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也怕。但此刻，他不想再管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乔萤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卧室的门被踢开。秦越将她放在床上，身体随即压了上去。黑暗中，他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手探进裙摆。布料摩擦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压抑的呜咽，混杂在一起。

乔萤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襟，她没有再推他，也没有迎合，只是僵直地躺着，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头发。

秦越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她的脸。她闭着眼，嘴唇微微颤抖，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然后贴在她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乔萤，看着我。”

她睁开眼，眼神涣散，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

“告诉我，”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你要我走吗？”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乔萤很轻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秦望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她没有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