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是你的心上人!”栴云兮猛地挣开他的手,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脸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段肖禾看着他这般模样,笑得更欢。他知道,栴云兮嘴上说着不承认,心里却早已默许了这份情意。
阳光透过琳琅阁的雕花窗棂,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块黝黑的玄铁上。玄铁的光芒,映着栴云兮泛红的脸颊,和段肖禾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而此刻的青浦宗山门内,楚清越摇着折扇,看着远处浮空的琳琅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温景然凑过来,咋咋呼呼地问:“楚兄,你说他俩什么时候才肯挑明啊?我都快等不及喝喜酒了!”
沈听澜站在一旁,看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轻声道:“快了。”
楚清越闻言,折扇一收,敲了敲掌心,笑得眉眼弯弯:“可不是快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如雪峰的竹子都要被这两人的情意熏得发甜了。”
沈听澜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琳琅阁的方向,眸光微沉。他想起昨日温景然还拉着他,嚷嚷着要赌这两人何时才肯挑明心意,赌注是温景然珍藏了许久的一坛醉仙酿。
风过青浦,带着山巅的草木清香,也带着云禾卫的岁岁年年。
这边琳琅阁里,栴云兮被段肖禾那句“心上人”臊得浑身不自在,挣开他的手便要去拿那块寒渊玄铁,却被段肖禾抢先一步抱进怀里。
“你做什么?”栴云兮蹙眉,清冷的眉眼间染着薄红,看着竟添了几分生动。
“自然是替我的小师弟拿好。”段肖禾笑得痞气,指尖在玄铁上轻轻摩挲,“这玄铁沉得很,哪能让你动手?回头铸剑时,我给你打下手,生火拉风箱,保证半点不累着你。”
“谁要你打下手。”栴云兮别过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一人足矣。”
“那可不行。”段肖禾凑上前,两人的肩膀堪堪相抵,“阁主说了,这玄铁认主,非得灵力同源之人联手炼化方能成剑。你总不能,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白费力气吧?”
栴云兮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带着几分娇嗔,看得段肖禾心头一阵发烫。
阁主在一旁看得乐呵,捋着胡子道:“少年郎,莫要斗嘴了。这玄铁既已选定,老身再送你们一份薄礼。”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莹白的玉珏,“此珏名为同心,可蕴养灵力,铸剑时嵌于剑柄,能让你二人灵力交融得更顺遂。”
段肖禾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却见栴云兮先一步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玉珏的微凉触感,心头微动。
“多谢阁主。”栴云兮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真诚。
“无妨无妨。”阁主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老身观你二人命格,本就该是一路人。往后江湖路远,还需彼此扶持才是。”
两人谢过阁主,并肩走出琳琅阁。
刚到山门,就见楚清越和沈听澜立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楚清越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见他们过来,扬了扬手:“可算等到你们了!温景然那家伙,估摸着等得不耐烦,先回如雪峰炖鸡去了,说是要给你们接风洗尘。”
段肖禾闻言大笑:“还是老温懂我!正好,今日买了玄铁,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栴云兮没说话,只是看着段肖禾怀里的玄铁,耳尖的红意,始终未曾褪去。
五人并肩往如雪峰走去,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是能将这漫漫江湖路,都烘得柔软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楚清越,转头看了眼身后并肩而行的两人,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沈听澜,压低声音笑道:“你说,这坛醉仙酿,我什么时候能赢到手?”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快了。”
风掠过树梢,带来如雪峰的竹香,也带来了少年人之间,那些未曾说破的情意,和即将到来的,属于云禾卫的,无数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