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梦澜不大想面对事实,望着也没出去多少的球和秃了一块的地,有些尴尬的道: “要不我还是去炸洋芋吧。”
徐绕江倒是不以为意,笑容和煦道:“还有一种玩法。”
两人仅用零点零一秒就确认了眼神,一人一杆推着高尔夫球跑直到距离能保证可以一杆进洞才停下。
郑梦澜神情专注,回忆徐绕江教的所有技巧动作,终于把球打进了一掌开外的洞里。
老李眺望远处活蹦乱跳的少年和心情不错的少爷,默默掏出手机招呼隔壁山头的摄影师过来。
头顶的无人机呼啸着飞过来,郑梦澜的毛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吹打到脸上。他向左一甩头,右边的毛就打过来;向右一摆,左半边脸就挨了头发一巴掌。
徐绕江摆手示意无人机远一点,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夹子帮郑梦澜两边的头发别上去。
其实他同桌刚刚特别像丁总才洗完澡,使劲晃动全身甩水的样子,但他不敢说。
重见天日的郑梦澜正打算和那个大扑棱蛾子理论理论就被一旁的徐绕江抓住。
郑梦澜气得不行,咋咋呼呼撸起袖子上前道:“江哥,我去把它电池扣了。”
徐绕江无奈的笑了,温声道:“我妈妈让过来的——”
眼看着影帝仅用了一瞬就承袭了某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并且还顺带把地上的球杆捡了起来。
郑梦澜对着镜头露出十二分的谦逊和对长辈独有的大大方方的笑容道:“阿姨下午好。”
徐绕江踱步过来和郑梦澜并肩,拍拍他的手道:“她这会还在睡午觉,待会看的是剪辑,我和摄影师说一下把这段放在前面。”
郑梦澜一听炸了,叽叽喳喳的说:“哎呀——不中,不中。太毁形象了,阿姨以后不让我和你玩怎么办?”
徐绕江欣赏着那两个带有太阳花的夹子,安慰他:“她只让我别和不三不四的人玩……”
郑梦澜这会脑子转的飞快,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徐绕江你等着,别跑——”
二少的体力不是开玩笑的,之前运动会有一个三千米的比赛,龙阳就推了假期每天雷打不动跑十公里的徐绕江,要不是报名人数过少,比赛作废,早拿第一了。
呼呼呼——
狂风吹过耳畔,在这片鲜少有人踏足的高尔夫球场上徐绕江在暖阳和郑梦澜的呼喊声里任凭时间穿过他的流年奔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郑梦澜快跑不动了,整个肺像一个报废的大风箱,挤压出干燥的空气。前面徐绕江的速度慢了许多,他一鼓作气猛冲了数十米,饿鬼扑食一样环住徐绕江的脖颈和肩膀,随后二人双双倒地。
云卷云舒,姿态万千,徐绕江始终牵着他的手,等郑梦澜缓过劲来。
徐绕江道:“饿了么?”
郑梦澜撇撇嘴,转头看另一边的小草:“怎么听起来像喂猪?”但他在一天中下午的时间,肚子里确实该填充点东西了。
“晌午搁地里对付两口得嘞,恁说呢鸽鸽?”
“中。”
莲姨过来打点好野餐布和烧烤架,她后面还有一个很眼熟的叔叔,一旁的李师傅接来了丁总。
“这不是那家烧烤店的老板吗?”郑梦澜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丁总隔大老远跑过来拱他的肚子,闹得他不得不一边揉着狗脸一边挪向烧烤架那。
徐绕江哪怕坐在草坪上,背依旧直挺:“睡起来问你去哪里玩,你说你要烧烤一下。”
老板熟练的生火,把带来的调料搁置在桌上。他还是第一次把那些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拿来做烧烤,絮絮叨叨的和凑过来的郑梦澜说:“今天刚好我闺女生日,干完这一单今天就不开门了,好好陪陪她。”
天际呈现出一种近乎赤红的火烧云,搭配上直苗苗的烧烤烟,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他也是稍有体会了。郑梦澜吃了个十二分饱,把手放在肚子上悠闲的靠在徐绕江身上。
反正开学后文理分科,哪怕有交流也只是在宿舍,更何况分不分宿舍都是另外一回事。
郑梦澜这么想着,赖皮蛇拱地一样蹭了蹭徐绕江的肩头,还胆大妄为的挠了下徐绕江的下巴。
“待会去干嘛?”
“散步顺带打羽毛球。”
烧烤店老板在那边收拾东西,徐绕江让莲姨过去说了什么,老板摆摆手又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最后开开心心的被李师傅拉走了。
郑梦澜亮晶晶的眼睛从丁总那挪过来看着徐绕江问:“大好心人又做什么善事了?”
徐绕江笑笑:“他现在回去订不到蛋糕了,我让sweet world那边直接送一个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