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原谅我的冒犯……这实在是……无奈之举。”
“没事,我不想见到洛耶论,也不想见到你。”越尔尔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两边没差。”
血水褪去后,一侧墙壁消失不见,而走廊也在自然地往前生长,就像是一颗灰暗的植株。
阿莱莫谦和地伸出手掌,越尔尔掠过这只手率先踏入黑暗中。
脚底软塌塌的,像是听到了黑暗的回响。
阿莱莫的声音在背后轻飘飘的响起,“这条道路会通向双子城的最深处———一颗心脏。”
越尔尔顿觉一阵恶寒,黑暗中逐渐变得沉闷响亮的正时类似于心脏搏动的声响。
此刻令人头皮发紧。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想要逃离,那浓郁又扑面而来的寒意,越尔尔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冷笑。那颗悬挂漂浮在空中的心脏,正收缩然后使劲膨胀,又收缩后膨胀,血液被顺着管道吸起,又随着舒张落回心脏下方的血池。
“真是倒胃口的审美。”
阿莱莫浅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没有艺术天分,如果倪洛来做、咳咳,说不定你会喜欢?”
越尔尔于是随着她的动作看向之前被她一件捅穿的位置。
她记得那个手感非常轻盈。好像中间空无一物。
此刻这个想法被映证,阿莱莫的心脏并不在她的胸腔中,而是在双子城的中心,在她们眼前这个巨大的血池上空。
越尔尔往远处让开一步,避免那飞溅的液体触碰到自己。
“你用什么方法将心脏分割出来了?”
她瞥见阿莱莫的脸色,立刻明白过来,估计就是这道分离心脏的法术令她身体负担沉重,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慢慢被抽空力气死去。
“你马上就知道啦。”阿莱莫的声音有些雀跃,就像是一个等候已久的心愿即将被实现。
道路在缓缓下降,她们还是走到那颗心脏的面前。
越尔尔看见了血肉之下的躯体,一具绻缩的人形在心脏之间,抱着双腿,佝偻着肩背。
“倪洛,贤者大人来看你了。”
越尔尔瞬间瞪大眼睛,倪洛?她不是被丢到荒郊野岭乱葬岗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她不怀疑游戏文本描述的内容有假,所以只能是阿莱莫用了些方法找回了对方的尸体,并且将其存放在此处。
阿莱莫脸上虚浮的笑容消失了,她注视着那残破的人形。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她缓缓转向越尔尔,“苍白贤者大人,您可以救她的,对吧?”
越尔尔蹙眉,“不行。”
这人在痴心妄想什么呢?人死不能复生,卡洛斯有那么多不可一世的天才,都没能逃脱死亡的命定结局,就连超脱世界法则之外的贤者也会有陨落的时候。
“可是,您是贤者,是最超脱常理的苍白贤者,和恒常还有征伐那些庸人不一样的存在……”
阿莱莫眼底的闪烁的希望并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变成一种扭曲的东西。
越尔尔的神色平静,她只感受到空虚,没办法共情。
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残忍的剖开自己的身体,残害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血池中的血自然需要无数具充满活力的身体来供给。
“死亡是不可逆转的,你的行为只是在满足自己残忍的天性,不仅亵渎了她的身体……咳咳……”
越尔尔疼得差点想翻白眼。这个阿莱莫还真是零帧起手啊。
素白的手掌化身为恶魔尖利的爪子,刺破了她的胸膛。
血液并没有立刻涌出,而是缓缓汇聚向虚空,越尔尔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她的思路还算清晰,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受致命伤了,这个流程很眼熟。
“贤者大人,如果您也不能救她,就下去陪陪她吧。”阿莱莫笑容诡异,像是一只苍白的幽鬼。
越尔尔把嘴角的血沫抹掉,胸口大概是形成了一个窟窿,内脏有点凉凉的。
但是随着那道撕裂她身体的攻击撤离,伤口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弥合,很快便完整如初了,只剩下神经末梢残留的隐隐幻痛。
这大概是由于她正在一点点转变为“苍白”的缘故。
越尔尔抬头看向心脏的方向,“把她的身体还回去,你还能活,不然再晚些时候,你也会衰亡。”
阿莱莫又看到了‘神迹’,当然她看到过不止一次,第一次是在石障礼堂参观时,隔着众多的信众,诺娅取出泉水将一只濒死的羔羊复活,那小羊崽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但被泉水触碰到额头后,立马便活蹦乱跳起来。
第二次就是此刻,苍白贤者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胸口的窟窿缝补好了。
没有一种治愈术有如此强悍的效果,这个世界的魔法水平高超,大能辈出,但治愈术就好像被封锁了任何进步空间一样。
阿莱莫颤声道,“贤者大人,您可以做到。您这不是又复活了吗?……”
越尔尔听到一阵轻飘飘的笑声,越尔尔意识到这声音正是来自她……
“还差一点才算‘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