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眠在尖叫的那一刻就弹了起来,要不是裴裕卿及时把他圈在怀里,这会估计他能弹到天花板上扣着吊灯在上面挂着。
裴裕卿像安抚着受惊的猫那样顺着秦予眠的脊梁一下又一下轻抚着,“老公在呢,老公在呢。”
秦予眠吓得死死地抓住裴裕卿的手,“老公,老公——”
裴裕卿将手盖在秦予眠的脸上,密密地去吻他,“眠眠,要不我们不看了?”他不动声色地将电视机音量调小,“老公知道眠眠其实不怕这些的,只是老公现在看了感觉有点害怕。”
秦予眠哆哆嗦嗦的,明明怕得要死但还是努力挡在裴裕卿面前,捂住裴裕卿眼睛的手都止不住地打颤。
或许总爱自不量力地去试探一些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是人的本性,秦予眠也不例外。他难得拥有这一个能看恐怖片的晚上,即使怕得半死但说什么都不愿意关掉。
“老公,老公,”他的嗓音都是抖的,“眠眠挡着老公眼睛,这样老公就不怕了。”
“那老公也帮眠眠挡一下好不好?”裴裕卿找嘴硬的爱人找台阶下,“老公知道眠眠不害怕,但老公害怕得想要手里抓点什么,可以吗眠眠?”
其实旁边就有成堆的枕头,但秦予眠这会被吓得发懵,对方说啥都狂瞎点头。很快他便缩在裴裕卿的怀里,掐着裴裕卿的胳膊呜咽地掉眼泪。
“老公,老公,”他害怕地问,“现在怎么样了?”
“鬼还没走呢。”裴裕卿说,“等走了老公就松手好不好?”
秦予眠点了点头,带着哭腔和他老公要保证,“老公一定不能松手啊,眠眠……眠眠会死掉的。”
“老公和眠眠保证,”裴裕卿说,“眠眠信老公。”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秦予眠宛若被摧残的尖叫鸡,爆发出的尖叫和电视机里的此起彼伏,不知情的还以为裴裕卿这个浓眉大眼的在家偷偷搞家暴。影片里劣质得放田里麻雀懒得理会的人偶都能把秦予眠吓得吱哇乱叫,流出的眼泪都飙出三里地。
裴裕卿浑身紧绷,时刻观察着秦予眠的状态。对方的叫声根本没止住,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真应激还是纯粹被吓到,即使此时电影的声音减到一格,小到两人说话稍微大点声都能改过去,客厅内的灯全部打开亮堂堂的一片,但秦予眠还是能被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有什么东西的画面给狠狠吓一激灵。
裴裕卿尝试去抱紧受惊的爱人,亲着揉着和缓着对方的情绪,但往往好不容易短暂地安抚下来,下一秒转变的背景音乐和突然放大的鬼脸还是成功地将秦予眠彻底吓炸毛。
没办法了。裴裕卿想。只能来硬的了。
他伸手将掌心挡在秦予眠的眼上,另一只手托着对方的后脖去凑了上去。裴裕卿就这样强硬地撬开唇舌,协住那细软的舌细细地吮,将对方吮得舌尖到舌根都泛着麻。
两人在惨叫声和窸窸窣窣的诡异背景音中亲了很久,连电视机都止不住那泛滥的水声。秦予眠被裴裕卿这突如其来的吻给亲得两眼发昏,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趴在裴裕卿怀里,只懂得面色潮红晕晕乎乎地喊着老公,恐怖片什么的都被扔到了脑后。
“眠眠。”裴裕卿亲他,狡猾地用自己去引诱着脑袋犯晕的爱人,“今天这个片子太恐怖老公有点看不下去,眠眠可以陪老公先存着然后等到下星期再看吗?”
秦予眠点点头。明明自己被吓昏了头,但还是凑上去努力安抚着害怕的亲亲老公,“老公不怕,有眠眠在呢。”
这样的操作在他们这并不是第一次。通常来说他们得花上好几个星期拆解着才能完全看完一部完整的恐怖片——毕竟秦予眠每次看的反应都太过吓人,裴裕卿放心不下只能次次都找借口说自己害怕,这才止住了秦予眠继续看恐怖片的行为。
裴裕卿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秦予眠的脑子不记事,经过一星期的消化多多少少都会忘记前面的剧情,再看的时候多少都会因为对剧情的迷茫而消除部分恐惧。
两人关了电视,黏在沙发上天马行空地聊了一会乱七八糟的东西,算着时间差不多便一同起身准备洗漱睡觉。
卧室的灯始终保持着明亮,即使是入睡了也没关掉。裴裕卿看着瑟瑟发抖的秦予眠不住地叹气,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秦予眠圈在怀里,抬手一下下轻抚着他的额头。
“眠眠还是被吓到了。”裴裕卿说,“老公给眠眠收收惊好不好?”
秦予眠点头,缩在他老公怀里小声地吸着鼻子。这会就算裴裕卿说什么他也不会反驳,但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裴裕卿再多的指责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去亲亲这个不老实的额头。
只见裴裕卿用大拇指的指腹从秦予眠的额头的一端划到另一端,然后掌心抚上脸颊一路下滑,沿着脖颈绕到脑后,轻轻揉捏着对方紧绷的后脖颈。
从前他受惊的时候外婆就是这么安抚自己,他学会后现在用在自己容易惊吓的爱人身上。
裴裕卿另外一只手捏一下秦予眠的耳垂,轻缓地摇了一下,“狗儿惊,猫儿惊,小孩儿不害怕。”
他喊了声秦予眠的名字,“眠眠,快说一声好。”
秦予眠照做,然后被裴裕卿轻揉了下脑袋。对方的掌心宽大温暖,让他眷恋地靠上去不住地蹭。他似乎听到一声轻笑,随后额上传来了一阵温热触感,“我的小眠宝,快睡吧。”
“做个好梦。”
他闭上眼睛,很快在爱人的怀中陷入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