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源源不断地出现,又立刻被斩杀。叶寒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可是不论他杀了多少,面前的魔物像是会分裂一样,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别管我了,先去救其他人。”谢知灵艰难道。
叶寒生一剑横扫,环绕的魔物立刻减少了一圈。
“不管你,你会如何?”
死。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所以叶寒生没有理会谢知灵的话。
“咳,这些魔物都是分身,必须尽快找到本体。”
“原来如此。”叶寒生挥下一剑后,闭上眼睛。
魔物持续增加,不断靠近。谢知灵知道他在探查,尽力屏住呼吸。
就在魔物的利爪距离他的鼻尖还剩半尺的那一瞬,叶寒生拎起他的脖子,将他高高抛起。
谢知灵瞪大眼睛,来不及思考什么便开始下落。在他即将落地的那一霎,叶寒生稳稳地接住他。
尽管他的脸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三公分。
谢知灵抬头,四周层层叠叠如城墙般的魔物皆已灰飞烟灭。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强大的魔气迸发出如实质的力量,整座山都为之震颤。
“调虎离山……”
一炷香之前。
妖冶的女人轻轻松松用两指便接下晏安的一剑,像是能预知一般,她抬起另一只手,一道魔气将正在施法的林拾秋掀翻在地。
幸而林拾秋早有准备,提前在身前布下小防御结界,才不致受重伤。
女人看了眼林拾秋:“有点意思。”
不被她放在眼里的晏安并未受到干扰,他一心挥剑,企图找到女人的弱点。
“这剑法……你是云燕的弟子?”女人扬起眉毛。
听到这个名字,晏安眉头瞬间蹙在一起。
女人一掌袭来,晏安迅速抬手招架,可这一掌却是虚晃一招,一把匕首出现在女人的左手。
晏安想要后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匕首轻划过他的腹部,险些将他拦腰斩断。
晏安捂住腹部的伤口,皱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无刃:“快跑,去找宗主!否则我们都得死!”
无刃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深知自己全然不是这女人的对手,甚至他们几人加起来也不是。
可若是师父在此,他会怎么做?
无刃发现自己居然想象不出来。自他拜入师门后便紧紧跟随师父的步伐,与此同时在他的庇护下成长。
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生死关头,也没去了解过师父的过去。
他以为自己只要紧紧跟随着师父就能永远跟随他,可是这样他只能做一个被保护的人。
被保护的人,意味着是可以被抛弃的人。
抱着被抛弃的恐惧活着,总有一日会真的被抛弃。
他不能被师父抛弃!
无刃似是下定了决心。他回忆起师父教他如何凝神,挥出自己真正实力的一剑。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终于窥见了师父的境界。
但下一瞬的现实,将他的幻想与错觉统统击碎。
那女人就像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无刃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碎裂般,眼前被血色浸染,耳朵里只能听见轰隆隆的声响。
他趴在地上,撑起胳膊想要起来,却发现抬起手肘已是极限。
高阙觉得自己的四肢似乎被冻住了,连动都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