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客厅内，众人围坐。薛睿双手捧着那张泛着岁月黄痕的旧照片，反复摩挲着照片，眼底满是感慨，语气里裹着时光的厚重：“阿岂前几天给我们打电话说这些时，我还以为这孩子是看剧入了迷瞎胡扯——上回见二位，还是我光着屁股跟在我爸身后的年纪，一晃三十多年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聚！”

“三位道长，尝尝这新沏的碧螺春。”薛夫人端着描金茶盘上前，动作优雅地为三人递茶。

蔺空和蔺芷兰起身礼貌道谢，刚接过茶杯，一旁的宝郜就凑过来，挤眉弄眼道：“谢薛太太，不过得纠正下——我可不是道长，我是……”他故意拖长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神仙。”

“啊？！”薛夫人手猛地一抖，杯里的茶水晃出几滴，溅在素色裙摆上，她慌忙稳住杯子，眼神里满是慌乱。

“宝郜！”蔺空低斥一声，转头对薛夫人温声解释，语气平和安抚，“您别当真，他脑子时常不清醒，胡言乱语罢了。”

宝郜白了蔺空一眼，没再反驳——他本就没打算真暴露身份，不过是逗逗凡人寻个乐子。

“嗨，不管是仙是道，”薛睿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敬佩，语气诚恳，“能永生不死，本就是天大的奇事，若不是亲眼见着蔺芷兰仙姑一点没变，说破天我也不信。”

“爸，你早知道？”一旁的薛岂瞬间炸毛，一脸委屈地嚷嚷，“合着全家就我蒙在鼓里！上次翻出照片，我差点吓尿了，你还说爷爷老年痴呆胡吹牛！”

“哈哈哈……”满屋子的笑声撞在梁上，薛岂更气了，鼓着腮帮子瞪着眼，活像只气鼓鼓的青蛙，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模样又气又逗。

“不是爸妈瞒你，”薛睿收了笑，神色认真起来，指节敲了敲桌面，“这世上的事，讲究个缘分。没亲眼见的，说了也白说，反而乱了你的心。”他捧着旧照片，凑近了对比蔺芷兰的眉眼，啧啧称奇，“四十年了，芷兰姑姑还是这么年轻，一点没变样，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我初见芷兰，还以为她比我小呢。”薛岂撇着嘴嘟囔，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慢着！”薛睿猛地转头，眼神瞬间严肃起来，像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你叫芷兰仙姑什么？”

“芷兰啊，怎么了？”薛岂一脸茫然，挠了挠头，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变脸。

“没大没小！”薛睿沉下脸，声音提高几分，手指点了点薛岂的额头，“仙姑活了几百年，论辈分，你爷爷都得叫她一声‘姑姑’，我和你妈得喊‘姑妈’，你呀——至少得叫‘姑奶奶’！”

“姑奶奶？！”薛岂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惊得掉在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噗——”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宝郜一口喷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咯吱”响，“这辈分，绝了！薛小子，快叫啊，占大便宜了！”

“怎么，不乐意？”蔺芷兰挑眉打趣，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眼神里带着促狭，“叫姑奶奶，你还占了便宜呢，按真实年岁，你喊祖宗都不为过。”

“可不是嘛！”薛夫人也笑着帮腔，伸手拍了拍薛岂的后背，“阿岂，快叫人，别没规矩，这可是正经辈分。”

薛岂垮着一张脸，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脑袋耷拉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颊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