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薛岂吓得一把抱住宝郜的胳膊，声音发颤，“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现在知道怕了？”宝郜吐槽他，“刚才啃烧鸡的时候，也没见你嫌这儿邪门。”

薛岂嘴硬道：“我……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桌椅挪动、器物摔落，乱得像菜市场。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有东西在屋里乱撞。

“何方妖孽！”黑暗中，蔺空大喝一声，桃木剑出鞘的轻响格外清晰。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杂乱的碰撞声。宝郜被薛岂抱得喘不过气，抬手掐了个诀，指尖亮起一点微光，蜡烛竟奇迹般复燃——随着烛光亮起，屋内的异响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地狼藉，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幻听。

“芷兰？”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既不来自门外，也不来自四人之中。四人同时一怔，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哪来的小妖，敢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身！”宝郜难得严肃起来，周身泛起淡淡的仙气。

“翊圣真君？”那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随即又变得恭敬，“小仙失礼，即刻现身！”

话音落下，烛光摇曳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高髻束发，身着绣着云纹的官袍，眉眼间带着几分仙官的端庄，却又透着股局促。

宝郜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就你一个？糊弄谁呢？赶紧让你同伙都出来，别等我动手！”

“仙君恕罪！”仙官连忙作揖，“不是他们不愿现身，实在是有凡人在场（指薛岂），地府的同僚不便露面。”

“地府的？”宝郜愣了愣，上下打量他，“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你不是天庭的吗？”

“小仙确是天庭仙官，”仙官解释道，“近来中元节地府繁忙，王母派小仙下来帮衬几日。”

“那你到底是啥仙？”宝郜追问，语气带着好奇。

仙官却突然不说话了，目光直直地望向蔺芷兰，脚步不自觉地走上前。蔺空下意识将蔺芷兰护在身后，仙官看到蔺空的脸，猛地顿住脚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半晌才喃喃道：“这张脸……我曾用过三十年！”

他又转向蔺芷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芷兰道长，你可还记得奕城的顾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