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掏，左手掏完右手掏，翻来覆去摸了大半天，脸上的醉意瞬间褪了大半，只剩下满是尴尬的僵住——坏了！出来得太急，他根本没带现金！

也是，他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逃命”的，能把手机揣兜里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钱包？可更要命的是，他偷跑出来后银行卡早就被爸妈停了，微信支付宝里也没剩几个钱。

“小伙子，你这是……”老板娘见他掏了半天没掏出东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吃霸王餐啊？”

“怎么了？”老板闻讯从后厨走出来，他身高一米八七，膀大腰圆，一皱眉就透着股威慑力，嗓门也大，“谁吃霸王餐？”

“当家的，”老板娘立刻凑上前添油加醋道，“就是这小子，喝了我们好几箱啤酒，现在说没带钱！”

“什么？！”老板一听就火了，大手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空酒瓶都晃了晃，“小子，没钱还敢来喝酒？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不是……不是这样！”薛岂连忙摆手，酒意醒了大半，满脸的尴尬，“我真是出门太急，忘了带钱包。”

“没带现金没关系啊，微信刷卡都行。”老板娘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薛岂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微信里那点钱，连一扎啤酒都不够付。

就在他左右为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像救星一般：“他的账我结了。”

薛岂猛地抬头，就见蔺芷兰走进店里，一身素衣在满是烟火气的小店里竟透着几分清冷。她走到柜台前，问老板娘：“他欠你多少钱？”

“三百零六！”老板娘立刻报了数，眼睛亮了亮。

蔺芷兰掏出五百块拍在柜台上：“这些，再来一扎啤酒，够吗？”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了，连忙点头：“够够够！我这就去拿！”

薛岂怔怔地望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蔺芷兰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薛岂的爷爷薛焕，也曾这样在她面前闹过尴尬。这相似的场景，像一道魔咒，让她心头微沉。

半晌，蔺芷兰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薛岂，真的……对不起。”

“不想杀我了？”薛岂耷拉着脑袋，语气漠然，“不杀我怎么救你师父？”

蔺芷兰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无奈：“我想救他，做梦都想……老实说，现在我还是想杀你取印。”

薛岂一愣，随即冷笑，眼眶却有点发热：“我倒喜欢这坦诚。”

“可我必须来道歉，”蔺芷兰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颤抖，“师父就是我的命，为了他，我什么都能牺牲。但师命不可违，他让我来道歉，我就必须来。”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你多爱你师父？”薛岂别过脸，不让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是，”蔺芷兰点头，语气坚定，“七百年了，师父换了十七具躯壳，美丑老少，什么样子都有。可我这颗跟着他的心，从来没变过，半步都没离开过。”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坦诚道：“薛岂，我当初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那时候师父换躯壳要离开凡界四十九天，我孤立无援，宝郜是神仙，很多事都不方便露面。因为你爷爷的关系，我才找到你，让你当我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