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玎扉的房间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他独自坐桌前品茶，杯盏轻晃，茶香袅袅。寂静中，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微光，宝郜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对着玎扉拱手行礼：“宝郜参见二殿下！”

“真君免礼。”玎扉抬手示意，将一杯刚斟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谢殿下。”

宝郜双手接过茶杯，刚抿了一口，就听玎扉道：“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五公主了，等她无恙返回仙都，本王定会替你向父皇美言，保你升职加薪。”

“啊？真的？”宝郜瞬间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地搓着手笑道，“那先谢过殿下！升职加薪，升职加薪……”

“咳，”玎扉憋住笑，板起脸，“行了，说正事。快告诉本王，这些年珧儿过得怎么样？九曜待她好不好？有没有欺负她？他们抓精怪、降异兽，珧儿有没有受伤？还有，他们明明是师徒身份，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诶殿下！您别急啊！”宝郜连忙摆手，“一件一件说，您问这么快，我都记不住了！”

玎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急切，放缓语气：“好吧，那你先告诉本王，珧儿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咳，这说来话长……”宝郜刚想开口，不自觉地一抬腿，坐到了玎扉对面的桌子上。

“嗯……？”玎扉幽幽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提醒。

“哎呀！”宝郜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跳下来连连作揖道歉，“小仙该死！小仙该死！殿下恕罪！”这些年在凡间都散漫惯了，竟忘了天庭的尊卑规矩。

“二殿下，您放心，这些年我一直守着珧姬公主，没让她受半点委屈！九曜啊，对她更是像亲闺女——”

话脱口一出，宝郜就暗道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玎扉的脸，瞬间黑得跟墨染似的，桌上茶杯都被他攥得微微发颤。

“殿下，我……我错了。”宝郜吓得大气不敢出，欲哭无泪。

“够了！”玎扉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几滴，语气带着怒意，“这个九曜，在天庭就特立独行，投胎做了凡人还不安分！”可骂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不过他倒真厉害，做了凡人还能察觉出本王的结界，连布界的载体都找出来了！”

玎扉拿起桌上的折扇，缓缓展开，望着扇面残缺的字画：“我以扇中山水为载体，幻化出这桃源山庄；又以诗中‘楼’‘人’二字，变出桃源客栈和店小二，居然差点被他识破，刚才真是好险！”

“好在真君你机警啊！”玎扉话锋一转，看向宝郜，语气带着几分夸赞，“刚才多亏你解围。”

“哎呀殿下客气了！”宝郜连忙顺着话茬拍马屁，“是您仙术精湛，一开始连我都没察觉这是幻境！蔺空虽说是个凡人，可活了三千年，都快成人精了，疑心重点也正常，您别放在心上！”

一人一仙对视一眼，当即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

“还是真君反应灵敏，方才若不是你圆场，本王险些露了马脚。”

“哪里哪里，全靠殿下的仙术高超，这结界布得天衣无缝，换做旁人根本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烛火在两人的对话声中轻轻地摇曳，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