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蔺空上前扶起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寒魈,“兕,你看看,他是谁?”
兕顺着蔺空的手势望去,只见寒魈双目含泪,眼神真挚地望着自己,可那张脸却十分陌生。他冥思苦想半天,也想不起这是哪位故人,迷茫地看向蔺空:“这位是……”
“哥!是我啊!我是承墨!”寒魈急切地喊道。
“什么?承墨?”兕骤然一惊,上前两步仔细打量寒魈,随即连连摇头,“不可能!承墨已经死了,凡人死后都会入轮回、去投胎,况且……你这模样也不是他!”他指着蔺空,语气笃定,“道长这副皮囊,才是我二弟承墨的样子!”
“哥,我真的是承墨!”寒魈急得眼圈发红,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此刻却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兕皱起眉,语气变得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我二弟?有什么企图?”
“我……”寒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没有冒充你二弟。”蔺空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
“道长,这……”兕愣住了,蔺空的话他向来信得过,可眼前这情景,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的二弟顾承墨,真身是玉帝新晋的游奕灵官,因犯错被贬下界历劫三十年。如今他劫期已满,已经官复原职。”蔺空缓缓解释,“所以他在凡界用的那张脸不是真容,现在这模样,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兕恍然大悟,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激动,他上前一把抓住寒魈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二弟!真是你!太好了!这样我回天之后,咱们兄弟还能再见面,就不会骨肉分离了!”
“是啊哥!”寒魈也红了眼,紧紧回握住兕的手。
众人看着眼前这对“奇特”的兄弟——一个是老君坐骑,一个是玉帝灵官,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位仙,却因凡间一场机缘,成了感情深厚的亲兄弟,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真是一段奇缘佳话。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兕激动地拍着寒魈的肩膀,“承墨,你都不知道,爸妈这些日子天天惦记你!”
“我就是回来看看你和爸妈的!”寒魈连忙问道,“哥,爸妈近来身体怎么样?吃得好吗?睡得香吗?”
“你放心,他们一切都好。”兕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自从道长上次离开后,他们总念叨你,还不知道承墨已经不是以前的承墨了,总盼着‘你’游历回来,就别再出去了,好好陪在他们身边,成家立业。”
“哥……”寒魈哽咽着,眼眶湿润,“我现在已经归位,不能总下界,爸妈以后就辛苦你多照料了。我这次回来,想借道长的躯体,好好陪爸妈聊聊天,让他们宽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