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哮天犬像是听懂了宝郜的话，猛地挣了挣牵引绳，对着宝郜狂吠起来，龇着牙，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嘿，你这小东西！”宝郜本就一肚子火，被哮天犬一吠更是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再叫？信不信小爷把你炖成狗肉汤！”

“你敢！”杨戬一把将哮天犬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透着凛然的气势，“有我在，我看谁敢动它一根毫毛！”

两人瞬间对峙起来，一个怒目圆睁脸颊涨得通红；一个眼神冰冷气场全开，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连空气都像绷紧了的弦。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蔺芷兰端着茶盘匆匆上来，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吓得赶紧放下茶盘，挤到二人中间，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哎呀，二位真君，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嗯？”宝郜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君？”

“我听寒魈说得呀……”蔺芷兰被他问得一噎，挠了挠头，慌慌张张地胡乱猜测，“要不然……星君？不对不对，那元君？”

宝郜额角滑下三道黑线：“元君是女仙称谓。”

“哎呀！”蔺芷兰猛地一拍大腿，总算想了起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仙君！仙君是你们的统称，总没错了吧？二位仙君快别气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杨戬白了宝郜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对蔺芷兰解释：“我本无意争执，是宝郜真君一回来就对我敌意满满，实在莫名其妙。”

“敌意满满？”宝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声音反驳，“好好的天庭你不待，偏要下凡；人间那么大，你偏要跑到这里来碍我眼，到底是谁先找事？”

“真君，”杨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想，我们俩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尚未解开。”

“没有！”宝郜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语气决绝得不留余地，“小爷就是单纯讨厌你，没别的理由！你现在就给我走——多一秒钟我都不想看见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杨戬怒极，衣袖猛地一甩，牵着哮天犬的手轻轻一动，周身便泛起一层金光，光芒闪过，二人一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金光，很快也散了。

“宝郜……”蔺芷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满是担忧，转头向还在气头上的宝郜，轻声劝道，“他看着不像坏神仙啊，你何必这样……”

“芷兰，”蔺空轻轻开口，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仙界之事，我们凡人不必掺合。”

蔺芷兰一怔，抬头望向蔺空。他的眼眸漆黑深邃，任凭她怎么看，也猜不透那眼底藏着的深意。即便如此，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