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用调羹舀了块鹅肉递过去。

“哥哥……”小玉往后缩了缩，小声拒绝，“我不吃肉肉，我怕胖。”

蔺空挑了挑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收回调羹，敷衍地笑了笑：“那好吧。”

他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午宴散后，蔺空找了个由头把宝郜支走。宝郜刚离开，餐厅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方才的热络消失得无影无踪，蔺空脸上的笑也收了，眼神冷冷地盯着小丽和小玉。

小丽心里一紧：果然变脸了，这人真难缠。

“蔺先生……”她刚想开口。

“啪！”

一声脆响，蔺空不知将什么东西拍在了桌上，吓得小丽和小玉同时一哆嗦。

定睛一看，二人脸色瞬间惨白——那是炼妖壶！传说中能炼化世间所有妖物的法器，一旦被收进去，三日之内无人搭救，必化为一滩脓水。

小丽再没法维持平日的魅惑，五官骤然狰狞，周身泛起淡淡的妖气，摆出了随时要攻击的姿态——那是她本能的自保。

“哥哥，你……”

小玉却不一样，圆圆的脸上还是那副纯良模样，只是看向蔺空的眼神，从起初的欢喜，变成了满满的哀伤。

“住口！”蔺空声色俱厉，“谁是你哥哥？还敢胡言乱语！两个孽畜，如今炼妖壶在此，识相的就立刻现形，贫道可饶你们不死！”

“哥哥……”小玉还想辩解。

“别叫了！你要命不要？快听道长的话，现原形！”小丽被炼妖壶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得了蔺空“饶命”的承诺，也顾不上别的，当即伏地，周身白光一闪——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俏生生地趴在地上。

果然是狐妖。蔺空心里暗道。

他转头看向小玉，眼神里没有半分之前的温柔，冷得像冰：“你呢？”

小玉委屈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伏下身，一阵轻烟过后，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出现在地上，耳朵耷拉着，可怜巴巴的。

蔺空早备好了笼子，上前几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雪狐和白兔都收了进去，扣上了锁。

他坐回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沉声道：“说说吧，你们的来历。”

“我……我本是仙都天庭百花仙子狐狸园里的一只宠物狐，”雪狐的声音带着怯意，“无意间偷喝了瑶池的仙露，才化为人形，后来偷偷溜下了凡……”

怪不得气息又妖又仙，原来是天庭养出来的精怪。蔺空了然。

“我就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白兔气鼓鼓地，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仰慕你好久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哼！”

“仰慕我？”蔺空蹙眉，“你认识我？你主人是谁？”

“我主人当然是月宫的嫦娥仙子！”小玉骄傲地扬起小脑袋，“跟我主人比，连玉帝的公主都差远了！”

“你是嫦娥的玉兔？”蔺空追问，“那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个凡人？”

“我……对不起，哥哥，我不能说。”小玉耷拉下耳朵，声音低了下去。

她不敢说——九曜星君和珧姬公主下界历劫的事，全天庭都知道，她是为了见九曜才偷偷下凡的，可泄露天机的罪名，她担不起。数万年前，九曜和珧姬曾一起去过月宫，那时她还是只懵懂的兔子，却一眼就记住了九曜的模样，从此便记挂到现在。

蔺空盯着笼里两只雪白的小绒球，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起来：“我问你们，仙都天庭里，除了你们的主人，还有哪个仙子爱穿一袭白衣？”

“穿白衣的仙子……”小玉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就是我主人嫦娥仙子吗？”

“嫦娥？”蔺空追问，“你家主人一千年前，可曾来过人间？”

“没有呀，”小玉摇摇头，“我主人都好几万年没踏出过月宫了。”

“那除了她，还有谁爱穿白衣？”蔺空不肯罢休，声音又沉了几分。

小丽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还有……珧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