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也是哦。”昭琰还真被他绕了进去，认真思索起来。其实内心深处的她，性子本就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

“还有啊——”宝郜突然压低声音，警惕地四下小心环顾一周，凑到昭琰耳边低语，“我跟你说，现在我们说不定就在被上头的人实时监控着呢，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你是说玉帝和王母？”昭琰瞪大了眼睛，居然还真的认真琢磨起来，“我觉得他们应该……没那么无聊吧？毕竟是天庭的掌权者，哪有功夫盯着我们这点小事。”

“嘘——那可说不定哦！”宝郜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人心隔肚皮，神仙心也难猜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昭琰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揪住宝郜的耳朵，语气带着愠怒，“合着时间不能用来卿卿我我，就能用来给你在这里悠闲挥霍，是吧？宝诰啊，我多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不想揍你的！”

“啊啊啊……疼疼疼！救命啊！琰儿你松手！”宝郜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给我站住！别跑！”昭琰松开手，起身就追。

蔺空忍着胸口的伤痛，慢慢走出卧房，便恰好看到庭院里这“鸡飞狗跳”的“温馨”一幕。

“蔺空！蔺空救我！快救我！”

宝郜远远望见蔺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边往他身后躲，一边哀嚎道。

蔺空无奈地摇摇头，缓步走上前去。说实话，若非此刻寻徒心切，他是真不想打断昭琰“教育”宝郜——毕竟这种场面，平日里可不多见。

“好了玄女，暂且放他一马吧。”他语气平静，却难掩几分焦急，“我有要事找你们帮忙，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过芷兰？”

“怎么，”昭琰一惊，停下追逐的脚步，“她不见了？”

宝郜这才趁机从昭琰的“魔爪”中抽出自己可怜的耳朵，揉了揉被揪红的地方，心有余悸。

蔺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告知了她一些积压多年的旧事，她大概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就……把自己给藏起来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昭琰一脸难以置信：“不会吧？芷兰不是那种矫情幼稚、会因为一点小争执就玩失踪的女生啊，她性子一向沉稳，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反应这么大？”

“我……”蔺空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后续。纵使此刻心中急切万分，他也仍说不出“后悔”二字——长痛，不如短痛。

在属于他的那段漫长往事里，蔺芷兰虽片刻未曾参与，却自始至终都享有知情权。无论这份沉重的信息，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负面情绪，这条路，她都是避免不了要经历的，早一点面对，总比晚一点承受要好。

“好了，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昭琰见他不愿多提，也不再逼问，语气急切起来，“你觉得她应该会去哪儿呢？她是你的徒弟，跟了你七百年，没人比你更了解她的习性了。”

“该找的地方我都已经都找过了，”蔺空眉心紧蹙，声音里满是担忧，“我想请你们帮忙开一下天眼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她的踪迹。”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千万别急坏了身子。”宝郜连忙安抚，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严肃起来，“我这就开天眼找找，保证帮你把芷兰找回来。”

宝郜闭上双眼，凝神聚气，双手结印，开始施法开天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晌后，他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没有？怎么可能？我的天眼居然探测不到她的气息！”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昭琰也慌了神，急忙说道，“你再好好找找，看仔细一点，别遗漏了什么地方！”

宝郜不悦地舒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琰儿，我的天眼虽然比不上杨戬那家伙的专业，但我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真君，天眼术的造诣也不算差，你怎么能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呢？”

“哎呀你误会了，我不是质疑你，我是真的担心芷兰啊。”昭琰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焦虑，“按理说，神仙的天眼可以探测整个三界、追踪万物生灵的气息，但凡她还在人界，哪怕是躲到了犄角旮旯里，我们也不可能追踪不到她的踪迹啊！莫非……她超脱三界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啊！她只是个凡人，怎么会超脱三界呢！”

超脱三界？……

蔺空听到这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