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建筑前——“海深处酒庄”五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门口的射灯将墙面照得亮如白昼,一看就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奢侈消费场所。
宝郜抱着手机下车,对照着地址确认了一遍,咧嘴笑道:“海深处酒庄,OK,就是这儿没错。”
蔺芷兰搀扶着蔺空慢慢走下车——眼瞅着入了腊月,天气愈发严寒,蔺空这具借来的病躯本就虚弱,此刻更是不耐寒,刚一接触冷空气,就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两人刚站稳,蔺空就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师父!”蔺芷兰满脸担忧,连忙伸手轻抚他的后背,试图帮他顺气,声音里带着急切,“您还好吗?是不是冻着了?要不先回车里歇会儿,等暖和点再进去?”
蔺空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咳嗽,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不妨事,许是方才气温骤降,不小心着了凉,进去暖和暖和,休息两天就好了。”
宝郜见此情景,也顾不上调侃,转身快步走回来,伸手揽住蔺空的另一边胳膊:“外面天儿冷,赶紧进去,别冻出好歹来,到时候又得我费心照顾。”
三人刚走进酒庄大堂,中央空调的暖风就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一位身着藏青色制服、举止优雅的女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礼貌地询问:“请问三位是蔺先生、蔺小姐和宝先生吗?”
“宝先生?”宝郜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忍住笑喷——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先生”,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对,我们是。”
“薛先生已经在六楼的‘观海阁’备好了宴席,三位请随我来。”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三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六楼包间的门一推开,三人差点没认出里面的人——还是那张青春洋溢、带着点傻气的笑脸,原先短短的板寸头留长了些,梳得整整齐齐,莫名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臭小子!”宝郜最先反应过来,率先冲了进去,傲娇地叉着腰,摆出一副“大哥”的架势,“你宝哥来了,还不快过来迎接!”
“宝哥!”薛岂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前,一把抱住宝郜的胳膊,又转向随后进来的蔺空和蔺芷兰,笑着喊:“道长,芷兰!好久不见!”
蔺空看着他的变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蔺芷兰也笑着走上前,打趣道:“好久不见,模样比以前精神多了。上次你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回去没被你爸打残吧?”
“……呵呵呵,”薛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里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嗨,都过去了,别提了!提起来全是泪!”
“哎呀,旧事先放放,别扫了兴!”宝郜的注意力早已被桌上的香味勾走,几步凑到餐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别的先不说,先填饱肚子再说!”
薛岂无奈地莞尔一笑,指着桌上那只最大的烧鸡道:“就知道宝哥最爱吃这个,特意给你点了三只,这只是先上的,不够再跟服务员说——放心,这次我绝对不跟你抢,让你吃个够!”
“哎呀!还是你这孩子贴心!”宝郜喜出望外,迫不及待拿起刀叉,一边切着烧鸡一边抱怨,“你是不知道,这阵子跟着你蔺空道长混,整天饥肠辘辘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把我饿坏了!再这么下去,我这仙体都要饿瘦了!”
蔺空与蔺芷兰对视一眼,默契地翻了个白眼——他俩心里一直有个困惑:这位宝郜真君,到底是正经神者吸收元气成仙,还是黄鼠狼精修炼上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