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脑中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打转，嘈杂得快要炸开。再得不到答案，他恐怕真的会疯。

“蔺空……”宝郜眉心紧蹙，有口难言的滋味让他难受。

“宝郜，”蔺空缓步向他走来，目光灼灼，“你果真当我是朋友？”

“当！当然是！”宝郜连忙点头。

“那你为何不肯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世？”蔺空步步紧逼，语气里的温柔渐渐褪去，只剩冰冷的质问。

“我……我真不知道啊……”宝郜步步后退，眼神躲闪。

“不，你知道。”蔺空停下脚步，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温柔得吓人，“告诉我吧，我究竟是谁？嗯？”

咚！宝郜退到墙角，后背撞到墙壁，吓得一激灵——他无路可退了。

“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再问了！”宝郜急得快要哭了。

“告诉我！我究竟——”温柔骤然转为歇斯底里，蔺空盯着宝郜，几乎是吼出来的，“仙居何位！司何职！！！”

“你别再逼我了九曜！！！”宝郜也被逼到了极限，破声喊道。

轰隆隆！窗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倾盆大雨紧随而至，仿佛在为二人的爆发伴奏。

蔺空猛地怔住，目光死死锁住宝郜：“九……九曜？”

宝郜见瞒不住了，索性破釜沉舟，豁了出去：“对！你就是九曜！天庭威风凛凛的九执星君！当年你是战神，因一场战役败北，被玉帝贬下界历千年之劫，现在满意了吧！”

蔺空怔愣在原地，良久，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这些年陪你游历人间，风餐露宿，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宝郜越说越激动，“如今我泄露天机，可是犯了天条的！”

“呃……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杨戬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宝郜真君，请问您还要脸吗？”杨戬挑眉，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下界难道不是王母娘娘的命令？让你寸步不离保护九曜，结果你有事没事就溜回天庭，躲在瑶池喝大酒，还好意思在这儿邀功？”

“三只眼！我警告你！”宝郜怒不可遏，“别趁火打劫！”

“实话而已，”杨戬举重若轻，“不知道某些人在恼羞成怒什么。”

“你……”宝郜忍无可忍，撸起袖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搞裙带关系的！”

“你说谁搞裙带关系？！”杨戬也来了火气，“打就打！我堂堂二郎显圣真君，还怕你个天庭小保安不成！”

“小保安？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小保安的厉害！”

“好啊！出去打！”

“请！”

“请！”

两人谁也不让谁，话音未落，竟直接破窗而出，转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房间里，只剩蔺空一人，呆立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九执星君”“战神”“千年之劫”这几个词——原来，这才是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