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心理彻底崩溃。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圆瞪,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双手胡乱挥舞。
似乎想挡住根本不存在的攻击。
他的恐惧极具传染性,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另外两名乘客也瑟瑟发抖,几乎要跟着尖叫起来。
“闭嘴!”
江澈一声低喝。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商人失控的嚎叫。
江澈的脸色苍白。
眼神却异常冷静。
甚至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目光如扫描仪般检视着驾驶室顶部的结构,视线定格在车厢连接处上方,一个不太起眼的、边长约四十公分的方形盖板上。
“车顶有维修舱口,”他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在那里,不能让它们从那里突破。”
上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需多言,两个男人,加上强忍着恐惧上前帮忙的高中生,开始行动。
驾驶室内空间有限。
可供利用的东西不多。
他们搬开碍事的折叠椅,将沉重的工具箱推到舱口正下方垒起来,又把几个塞满资料的防水储物箱压在上面。
最后用找到的缆绳和皮带。
胡乱但尽可能牢固地将这些障碍物捆绑固定在一起,构成一个简陋的障碍。
然而,车顶的撞击声非但没有停止。
反而变得更加密集、狂躁。
仿佛有更多污染者加入了这场“盛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是来自头顶,而是来自侧面的通风口!
“嘶啦……咔咔……咯吱……”
那是金属被强行扭曲。
塑料栅栏被撕扯的刺耳声响。
通风口内侧的百叶窗开始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一只灰黑色、指甲脱落、皮肉破烂的手,猛地从栅栏缝隙中伸了进来。
五指如钩,疯狂地抓挠着内侧的防尘网。
“通风口!它们想从通风系统进来!”
女医生失声道,随即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放在驾驶室角落储物柜里的那个银色样本箱。
“样本箱!”
“如果它们破坏通风管道,扰动了气流,甚至直接接触到箱子……病毒样本一旦泄露,在封闭车厢内……”
她的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箱子里的东西。
比车顶的怪物更可怕。
就在这时,隔离着列车长的小隔间里,传出了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嘶吼!
那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纯粹的兽性和对血肉的渴望,间歇还夹杂着用头撞击金属门板的“咚咚”闷响。
门板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外凸起。
门框边缘的油漆和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列车长彻底转化了。
上校一个箭步冲到小隔间门前,举枪对准那扇剧烈震颤的门,食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他的脸庞紧绷如岩石。
额角青筋跳动。
里面是他的战友。
是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勇士。
但现在……
“列车长,你能听到吗?回答我!”
他厉声喝问,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撞击和嘶吼。
门锁发出濒临崩坏的呻吟。
“不能开枪!”
女医生急喊道,扑过来按住上校的手臂,“流弹可能击中控制台、仪表盘或者线路,哪怕打穿车厢壁,也可能引起失压或更严重的问题。”
“我们现在在高速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