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陶彷问。

祝愿说到这里，语气带了些明显的笑意。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一双美眸在店里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又纯又媚，“你知道你哥，他其实……”

祝愿说到这故意停下了，陶彷不禁把身子往前伸了伸，“他怎么了？”

她虽然好奇，但是也有些不敢往下听，她怕祝愿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祝愿笑着说，“他有点恋爱脑。”

……啊？

陶彷不理解恋爱脑为什么会成为分手的理由，茫然地眨眨眼，不过陶枫望确实是有点恋爱脑在身上，被绿了还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祝愿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恋爱脑不是挺可怕的吗，还是对我这种人，”她语气又有了些苦涩，“我没法回应他太多，挺累的。”

“我和陶枫望在一起那会，大概还是属于叛逆期吧。爸爸不接受我的性向，强迫我和他在一起。我当时想谈就谈，谁怕谁，反正我不走心，受伤的不会是我，”说到这里，祝愿眼神暗了暗，“我其实很不成熟，所以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

陶彷耳朵听着祝愿的话，眼睛只看着碗里一块棕色一块白色的冰激凌，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那碗化了一半的冰激凌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祝愿对陶枫望的真实情感，那就是她从小到大又敬又爱的堂哥在祝愿手上被搓圆捏扁，因为他的感情根本不重要，反正祝愿不会在意。

作为陶枫望的妹妹，她鄙视祝愿；可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她又毫无疑问是喜欢祝愿的，这两种立场在她脑海里不停打架。陶彷搓了搓脸，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只好把秦原抬了出来，“那秦原又是怎么回事？”

祝愿沉默了一会说，“我第一次和男人……谈恋爱，不知道怎么甩，你哥他不太想分手，所以我就出了个下策，他也信了。”

陶彷手指插进头发里抓了两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憋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你欠得感情债还不少。”

陶枫望不想分手，死缠烂打，祝愿估计好赖话也说遍了，索性找了个健气男高来做挡箭牌。所以从陶枫望视角来看，祝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背叛者”。

“差劲。”陶彷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我很差劲，你哥车祸说到底也是我害的。”祝愿低着头说。

陶彷叹气，“别说那些，都过去了，我以后代你对我哥和秦原好点。”

祝愿突然伸出手抚上了陶彷的脸颊，她的手热乎乎的，小指还戴了一枚尾戒，在她温暖的手心里混入了一抹冰凉。

陶彷被突然触碰，身体下意识地想躲，但是想法回转间，还是没有躲，只是看着祝愿的眼神带了些她形容不出来的情绪。

“代我对他们好点。”祝愿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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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什么意思？”陶彷扼住祝愿的手腕，含混不清地说，“……为什么拒绝我？”

“我还没和许师涵分手呢，你想当第三者么？”祝愿的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只是脸被陶彷捧着，动弹不得。

“许师涵也是恋爱脑，不好分吗？”陶彷埋下头，舔了一下她的唇。

“……不是，他很理智……很成熟。”祝愿这句话说得艰难，说一句就被陶彷吞掉半句。

“那现在呢，”她掐了一下祝愿的腰，附在她的耳边问，“分了吗？”

还是昨天晚上的姿势，陶彷跪坐在她身前。祝愿左手搂住她的脖子，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飞速点了两下，把手机解锁后轻轻丢在手边，“自己看。”

陶彷偏过头一看，只见祝愿发了长串长串的消息，屏幕上都是绿色的气泡背景，许师涵却一个字都没有回。

陶彷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也摘掉了，看不清祝愿发了些什么，不过她也不想看，这就够了。

她挑起祝愿的下巴，边吻边说，“以后也得对许师涵好点。”

这一吻很绵长，陶彷好不容易才放开她，祝愿脸颊红扑扑的，轻喘着说，“陶彷，你这心电图想戴第三次吗？”

陶彷的动作顿时停了，手缓缓放了下来，只是看着祝愿的眼神依旧暗流汹涌。

“回家吧，”祝愿在她脸上亲了亲，“别拿身体开玩笑。”

送走陶彷之后，祝愿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蜷着身体躺在沙发上。

她捞过手机，点开许师涵的聊天框，她是早上发的消息，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他却依然没有回复。

许师涵原定明天回来，她可以等他回来之后再交代的，但是祝愿有些无法亲口对许师涵说出这件事。祝愿并不勇敢，她远远没有陶彷勇敢。她随着爸爸的意愿谈男朋友，欺骗他们的感情，这些其实都是逃避现实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