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正是“摆渡人”的高明之处。方逸指尖在两份遗书照片上轻轻划过，目光锐利如鹰。他为每一个“猎物”量身定做符合现实困境的“死亡剧本”，甚至精准模仿死者的语气和笔迹，就是为了让每起死亡都显得天衣无缝。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对比案卷，也只会得出“两个倒霉年轻人同方式轻生”的肤浅结论，根本不会往连环案上想。

方逸抬起头，看向林砚：“遗书内容是关于债务。”

林砚的眼神一凛，身体猛地站直，后背瞬间绷紧。她想起方逸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一嘴，当时没太在意，此刻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李锐的母亲在电话里说，他们查过李锐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欠债记录。”方逸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这句话落在林砚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没有欠债，却留下了因债务而自杀的遗书。

这条信息，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这份“完美”案卷的伪装。林砚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窜起的怒火与寒意。她向前跨了半步，俯身盯着那份遗书照片，目光锐利如刀，逐字逐句地审视着。没有欠债却伪造债务遗书，这根本不是自杀，是凶手精心策划的谋杀！而且凶手对死者的情况了如指掌，才能编造出如此贴合的谎言。

方逸没有停留，指尖快速合上遗书照片页，指腹在案卷边缘蹭过，带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他继续翻阅，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现场勘查照片部分，心里已经有了预判——凶手既然在遗书上下了功夫，现场必然也藏着统一的破绽。

城中村里一间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同样的炭盆，同样的密封胶带。李锐的尸体倒在电脑桌前，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想再敲下一行代码。

方逸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顿了半拍，连握着照片的手都微微发抖。这张照片拍的是电脑桌的全景，桌上放着李锐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键盘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但在电脑旁边，赫然摆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着！和陈晓光案发现场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砚，声音都带了点颤，却异常清晰：“林队，又是亮着的手机！位置、状态，全和陈晓光案一样！”林砚快步凑过来，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身体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这绝对是凶手刻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引导我们往自杀上靠！连续两起都这样，绝不是巧合！”方逸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拍下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标注关键信息，林砚则转头看向案卷，语气坚定：“马上查李锐手机的下落，这手机里一定藏着‘摆渡人’的痕迹！”话刚落音，她就掏出手机拨通联络电话，指尖按屏幕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满是不容延误的急切。